看着他:“因为贺总队长是从关内来的,见过真正的苦难。也因为贺总队长是条汉子,能理解这种‘明知不可为而为之’的疯劲。”
这话说得赤裸,也说得真诚。贺云亭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年轻人,不是在演戏,不是在收买人心,是真的……在拼命。
“少帅,”他站起身,抱拳,“贺某是个粗人,不懂大道理。但贺某知道,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人,值得跟。能让当兵的修路挖渠的官,不会太坏。能说出‘为了三千万人拼命’这种话的人……是条汉子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:“贺某愿在东北多看看,多听听。如果少帅所言不虚,贺某这条命,卖给少帅了。”
张瑾之眼中闪过一丝光亮。他伸出手,重重握住贺云亭的手:“贺总队长,东北很大,需要你这样的人。但我不急着要你表态。你先看,先听,先去乡下,去工厂,去军营,去看真实的东西。看完了,觉得能跟,咱们再谈下一步。觉得不能跟,我备足盘缠,送你回湘鄂西,绝不为难。”
这话大气,贺云亭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。他重重回握:“谢少帅!”
“叫汉卿吧。”张瑾之松开手,笑了,“我字汉卿,朋友都这么叫。贺总队长今年……”
“三十五。”
“那我该叫一声贺大哥。”
“不敢当。”
两人重新落座。气氛轻松了许多。张瑾之让谭海上茶,是东北本地的野山茶,味苦,但回甘。
“贺大哥,你在路上,看到有什么问题没有?”张瑾之问得认真,“我不是要听好话,是要听真话。哪儿做得不好,哪儿需要改,你尽管说。”
贺云亭沉吟片刻:“确实有些疑惑。比如土改,虽然只是试点,但农民有的期盼,有的怀疑,有的甚至害怕。那些地主虽然表面服从,但心怀怨恨。这些隐患,少帅如何应对?”
“说得对。”张瑾之点头,“所以试点要慢,要稳。每个试点村我都派人盯着,发现问题及时调整。农民怕政策变,我就让农会自己管地契,让他们有话语权。地主有怨气,我就给他们出路——教他们办厂,做生意,转型。但这些都是治标,治本的话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得让所有人看到,跟着我走,真有活路,真能过上好日子。这需要时间,需要实实在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