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布的?”
“暂时不清楚。但农民说,那些人说话带点关东州那边的口音,像是……日本侨民。”
日本侨民。张瑾之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早该想到,土改触动的不仅是地主的利益,更触动了日本人在东北的根基——那些通过不平等条约强占的土地,那些以“商社”“会社”名义实际控制的农田。
“继续查。”他声音冰冷,“查清楚了,该抓的抓,该驱逐的驱逐。还有,通知各县,从明天起,土改工作队全部重新培训。再发现有营私舞弊、欺压百姓的,一律军法处置!”
“是!”
张瑾之转身准备回府,忽然看见广场角落还站着一个人——是那个陈先生。他走过去:“陈先生还有事?”
陈先生深深一揖:“少帅今日一席话,令陈某茅塞顿开。陈某愿毛遂自荐,加入土改工作队,去各村宣讲政策,以解百姓之惑。”
张瑾之看着他:“这工作苦,还要得罪人。”
“读书人当为生民立命。”陈先生正色道,“苦不怕,得罪人也不怕。只怕百姓不解政策之善,反生怨怼之心。”
“好!”张瑾之握住他的手,“我正需要陈先生这样明理之人。谭海,安排陈先生去政务委员会报到,专门负责政策宣讲。”
“谢少帅!”
张瑾之转身走上台阶,在进门前,又回头看了一眼广场。
粥棚前,百姓们捧着热粥,脸上有了笑容。几个孩子在追逐嬉闹,全然忘了刚才的哭闹。远处,奉天城的钟楼敲响了午时的钟声。
新的一天,才刚刚开始。
而暗处的敌人,已经露出了獠牙。
同日午后,奉天特务机关据点
秦真次郎跪坐在榻榻米上,面前摆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。他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机关长,情况不太妙。”手下松本低声汇报,“章凉上午在帅府门口公开接待那些土农民,当场解决了十七起纠纷,还承诺三天内解决所有问题。现在奉天城里都在传,说少帅是‘青天大老爷’。”
“八嘎!”秦真次郎一拳砸在矮几上,“那些支那农民,给点小恩小惠就忘了是谁在真正帮助他们!”
“还有……”松本咽了口唾沫,“我们安排在刘二堡、王家庄、李屯的人,有三个被农民举报了。辽阳县已经派人去抓,恐怕……凶多吉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