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应对,笑容得体。
张瑾之最后上前:“何部长这四日辛苦。瑾之在东北所做一切,皆为国家计、为生民计。望部长回京城后,能在蒋主席面前,如实禀告。”
“一定。”何应钦握住他的手,忽然说,“章兄,借一步说话?”
两人离开人群,走到站台尽头的煤堆旁。这里远离众人,只有几个搬运工在远处装卸货物。
秋风卷起煤尘,空气中有硫磺的味道。何应钦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——眼中有血丝,但目光如炬;手上有老茧,是练枪磨的;站姿笔挺,但右肩微沉,是长期伏案批文的结果。
“章兄,”他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四日,我看了你的兵工厂,看了你的部队,看了你的账本。有些话,在正式场合不便说,此刻只有你我二人,我想说几句肺腑之言。”
张瑾之微微躬身:“凉洗耳恭听。”
“你在做一件改天换地的大事。”何应钦一字一句,“土地改革触动士绅,整军经武触动日本,举借外债触动京城。四面楚歌,八面埋伏。这条路,九死一生。”
“凉明白。”
“那你可知道,姜总统最忌惮什么?”
“请部长明示。”
何应钦望向南方的天空:“他最忌惮的,不是军阀割据,不是军队坐大,而是有人……另辟蹊径。走一条他看不懂、也掌控不了的路。”
他转回头,盯着张瑾之:“你这四日让我看到的,就是这条路。轻型迫击炮,空爆引信,改造步枪,气冷机枪,战斗机研发,部队政治教育……这不是普通的整顿,这是在打造一支全新的军队,一个全新的东北。”
张瑾之沉默。
“我回京城后,”何应钦继续说,“有些话,我会如实禀告——东北财政困难,军队训练刻苦,军工生产有序。但有些话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不会说。比如那些新式武器,比如士兵的政治教育,比如你真正要走的那条路。”
“何部长为何……”
“因为我是华夏人。”何应钦打断他,声音忽然激动起来,“我在日本留过学,见过他们的军工厂,见过他们的部队。我知道,如果华日必有一战,凭现在的华夏联邦,赢不了。我们需要改变,脱胎换骨的改变。而你在东北做的,正是这种改变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平静下来:“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