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今天坐在这西花厅里的,未必姓姜。”
他转身,目光如刀:“所以他按兵不动,不是不能,而是不想。他要等,等我与冯玉祥、阎锡山拼得两败俱伤,然后——”
手掌重重拍在地图上:“挥师入关,坐收渔利!”
这个判断让厅内温度骤降。
杨泰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若真如此,则张瑾之所图非小。土改以收民心,强军以固根本,戒奢以聚人望……这一套组合拳,绝非纨绔子弟能为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他身边有高人指点。”杨泰抬头,“或他本人,已非昔日阿蒙。”
又是沉默。雨声更急,敲在瓦上当当作响。
“查。”姜杰终于开口,声音斩钉截铁,“两件事:第一,张瑾之近来接触的所有人,尤其是那些教授、学者,底细要摸清。第二,他和日本人、苏俄有无秘密往来,我要确切证据。”
他走到书案后坐下,提笔疾书:“至于眼下……何敬之现在何处?”
“何部长前日抵天津,正在视察华北防务。”徐明在门外应声。
“电令他转道奉天。”姜杰将写好的手令递出,“以军政部长身份,率团考察东北防务。我要知道三件事:东北军的真实战力、土改实情、张瑾之的真实意图。”
杨泰接过手令,迟疑道:“若张瑾之真有异心,何部长此去……”
“他不敢动何敬之。”姜杰摆手,“至少现在不敢。他还需要中央这面大旗。况且,”他嘴角浮起一丝冷意,“他若真想自立,第一个要对付的不是我,是日本人。日本人会坐视东北崛起一个真正的强藩吗?”
众人恍然。
“此外,”姜杰看向陈夫,“你的情报网要全力运转。我要在何敬之抵达奉天前,拿到更多东西——张瑾之每日行程、会见人员、批阅文件,事无巨细。”
“是!”
“都去吧。”姜杰疲惫地挥手,“让我静静。”
三人躬身退出。厅门合拢,西花厅重归寂静。
姜杰重新走到地图前,久久凝视那片黑土地。煤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地图上,随火光摇曳,忽长忽短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忽然低声自语:“张瑾之啊张瑾之,你到底想干什么……”
窗外,夜雨滂沱。
两日后,1930年9月29日,夜,同一间书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