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方阵:工兵背着探雷器、爆破筒,通信兵背着野战电话和线轴,甚至还有一支戴着防毒面具的防化分队。
阅兵持续了四十分钟。结束时,张瑾之转身问道:“何部长,东北军将士风貌如何?”
何应钦鼓掌,笑容无可挑剔:“军容整肃,装备精良,章凉兄练得好兵。”他顿了顿,状似随意地问,“不过我记得,东北军编制里,似乎没有专门的防化部队?”
“新组建的。”张瑾之回答得轻描淡写,“日本人喜欢用毒气,咱们不能不防。”
这句话说得平静,但何应钦听出了潜台词。他点点头,不再多问。
正午,大帅府宴会厅
午宴设在西式宴会厅。长条桌上铺着雪白桌布,银质餐具在吊灯下闪闪发光。菜肴是华西合璧:俄式红菜汤、法式鹅肝、华式烤鸭、东北炖菜,琳琅满目。
何应钦坐在主宾位,张瑾之在主位相陪。两边依次是南京考察团成员和东北军政要员。气氛看似融洽,推杯换盏间,笑语不断。
酒过三巡,何应钦放下酒杯,擦了擦嘴角,忽然开口:“章凉兄,我这次北上,临行前姜总统特意嘱咐,要我代他问一个问题。”
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知道,正戏要开始了。
张瑾之放下刀叉,微笑:“姜总统请问,瑾之洗耳恭听。”
“姜总统问,”何应钦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,“中原大战正值关键时刻,冯、阎逆军负隅顽抗。中央亟需东北军南下助战,章凉兄为何突然撤回已出发之部队,且明令禁止一兵一卒出关?”
问题如匕首出鞘,直刺要害。
刘尚清、臧式毅等人脸色微变。荣臻握紧了酒杯。
张瑾之却拿起餐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,然后抬头,笑容不变:“何部长,今日是接风宴。姜总统的问题,事关重大,不如下午会议上详细禀告?此刻美酒佳肴,莫要辜负了。”
他举起酒杯:“来,我敬何部长一杯,感谢京城对东北的关怀。”
何应钦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但随即恢复如常,举杯相碰:“章凉兄说的是,公事下午再谈。”
酒杯相碰的脆响中,第一回合交锋,以张瑾之的“拖延”告一段落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下午的会议,才是真正的战场。
下午二时,大帅府议事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