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馆的车驶离大帅府后,没有直接回领事馆,而是绕了一圈,开进了满铁附属地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后院。
二楼密室,石原莞尔听完林久治郎的复述,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真这么说?”板垣征四郎不可置信。
“一字不差。”林久治郎脸色依然难看,“他甚至提到了石原君的《最终战争论》……这书只在参谋本部小范围传阅,他怎么会知道?”
石原莞尔走到窗前,背对两人。窗外是满铁附属地的街道,日本侨民、商人来来往往,仿佛这里已经是日本领土。
“他变了。”石原轻声说,“不是伪装,是真的变了。他知道了什么,或者……预见到了什么。”
“难道我们的计划泄露了?”板垣征四郎紧张起来。
“不可能。”石原转身,眼神冰冷,“计划只有我们三人,加上司令官和几个核心参谋。都是帝国最忠诚的军人,不可能泄露。”
“那他怎么会……”
“直觉?不,是判断。”石原走回桌边,手指敲打着桌面,“他一定是通过某些迹象,判断出我们的意图。而他今天的表态,是在划红线——他在告诉我们,如果再往前一步,就是战争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林久治郎问,“原计划是逐步施压,逼他让步,然后制造事端,一举占领奉天。现在他摆出死战架势,我们如果硬来,损失会很大。”
“损失?”石原笑了,那笑容让林久治郎脊背发凉,“林久君,你还在算损失。但张汉卿算对了——我们要的不是一点利益,是整个满洲。为了这个目标,损失一个师团,两个师团,又怎样?”
“可是国际舆论……”
“国际舆论?”石原打断他,“只要我们在二十四小时内占领奉天,控制东北军政中枢,国际社会除了抗议,还能做什么?国联?笑话。美国?他们正陷在经济危机里。沙俄?他们巴不得我们和华夏联邦两败俱伤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满洲地图前,手指点在奉天的位置。
“原计划是在明年秋天,等东北军主力入关后动手。但现在看来,章凉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了。他不但不会入关,还会全力备战。”石原转身,眼中闪过决绝,“所以,计划提前。”
“提前到什么时候?”板垣征四郎问。
“最迟明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