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“如果有一天,你觉得我陌生到不认识了,你会怎么办?”
“你是我的丈夫。”余凤来答得很简单,“你变成什么样,都是我丈夫。”
张瑾之心头一热。他知道前世这对夫妻的结局:章凉被囚禁后,余凤来奔走营救,最终病逝美国,临终前还在为丈夫奔走。这是一段被历史大潮裹挟,但始终没有断裂的感情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转身。
“章凉。”余凤来叫住他,“无论你今天做什么决定,我都在家里等你。”
西花厅的陈设,与昨晚宴请领事时并无二致,只是气氛天差地别。长条桌两侧,只坐了三个人:这边是张瑾之、谭海(记录),那边是林久治郎,以及一个作陪的日本领事馆参赞。
没有翻译。林久治郎的汉语很流利,带着关西口音。
“章将军,冒昧来访,还请见谅。”林久治郎微微欠身,标准的日式礼节。
“林久领事客气。”张瑾之抬手,“请用茶。”
寒暄三句,切入正题。
“章将军,”林久治郎放下茶杯,表情严肃起来,“我国政府注意到,近期东北军频繁调动,第七旅进入战备状态,弹药下发,取消休假。这些举动,已经在满铁沿线引起日侨不安。我方希望了解,贵方意图为何?”
来了。标准的先发制人。
张瑾之不疾不徐:“东北是华夏领土,东北军是华夏军队。在华夏领土上调动军队,加强防务,是华夏内政。不知贵国政府为何‘不安’?”
“因为这种调动的针对性和强度,已经超出正常防务需要。”林久治郎向前倾身,“章将军,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关东军司令部认为,贵方的行为,是对《日华协议》的挑战,是对满洲现状的破坏,是对日本在满蒙特殊权益的威胁。”
帽子一顶比一顶大。
张瑾之笑了:“林久领事,您说的《日华协议》,是1915年的‘二十一条’吧?那个协议,华夏联邦从未正式承认。至于满洲现状——满洲现状就是,这是华夏联邦领土,华夏军队在此驻防,天经地义。至于日本在满蒙的‘特殊权益’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直视林久治郎:“那些权益,是怎么来的,领事先生应该比我清楚。是日俄战争后从沙俄手里接手的,是趁着华夏联邦内乱一步步扩大的。但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