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着偷拍的照片:北营士兵擦枪、炮兵演练、铁甲车启动;还有一份手抄记录,正是昨日北原军政会议的核心内容——会场之内,早已安插眼线。
“诸君如何看待当前局势?”林原诚低声开口。
“虚张声势罢了。”坂垣雄冷笑一声。
石垣莞却缓缓摇头:“坂垣君,轻敌乃兵家大忌。我觉得的他有点变了,有没有可能是联邦政府的介入?
“绝无可能。”石垣莞断然否定,“姜总统巴不得北原军入关,绝不会阻止。北俄更希望我们与北原冲突,绝不会扶持他们强大。”
“那究竟是为何?”
“只有两种可能。”石垣莞竖起两根手指,“第一,沈砚突然醒悟;第二,有他无法预知的事,改变了他的判断。”
房间内陷入沉默。
“我们的计划是否照旧?”坂垣雄低声问。
“照旧。”石垣莞眼中闪过冷厉,“但必须加强准备。第一,以护侨、防匪为名,将驻朝精锐一部秘密前移;第二,加快在铁路沿线修建秘密工事,重点对准北营、东大营;第三,土原君,你的特别班加快行动,收买分化、制造事端,重点目标锁定张惠、臧毅这类摇摆分子。”
土原贤二点头:“早已布局。张惠贪财,臧毅恋权,皆有破绽可寻。只是近期沈砚管控严格,行动需格外谨慎。”
“务必小心。”石垣莞目光扫过众人,“诸君切记,北原是帝国的生命线。拿下北原,帝国才有未来。沈砚,是必须搬开的绊脚石。若他执意抵抗——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。
“就让他成为反抗帝国的牺牲品,让全世界看看,与帝国为敌的下场。”
清晨。雨后的奉川天空湛蓝如洗。
北营操场上,第七旅八千官兵整齐列队,土黄色军装肃立如林,枪刺寒光闪烁。沈砚站在临时搭建的检阅台上,沉默不语,只是静静注视着这支队伍。
王烈在他身侧低声汇报:“按您的命令,全旅轻武器已下发至各班,重机枪、迫击炮进入预设阵地,弹药库实行双岗双钥,由我与三位团长共同掌管。”
“士兵反应如何?”
“起初略有慌乱,但……绝大多数弟兄,心里都憋着一股劲。”王烈顿了顿,“老帅走后,我们北疆军,已经太久没有这样硬气过了。”
沈砚微微颔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