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身后的副官。
“确实。”
“胡闹!”苏相一巴掌拍在茶几上,茶杯跳起,茶水洒了一桌,“这么大的事,不商量,不通气,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辅帅!”
“辅帅息怒。副司令年轻气盛,或许只是一时思虑不周……”
“一时思虑不周?”苏相转身,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,“王翰下午来找我,说京城连发三封电报催问,关内某派的代表还住在奉川旅馆等答复。咱们应了人家又反悔,以后在关内还怎么立足?北原的名声,不能就这么毁了!”
副官不敢接话,只能默默收拾桌上的狼藉。
苏相重新看向地图。季临省与东溟国殖民地接壤,东溟人在那边驻有重兵,朝发夕至。他并非畏惧,只是清楚双方的实力差距。北原军看似兵强马壮,但真要与东溟国开战,胜算几何?他不敢深想。
“明天会议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必须把这孩子拉回正途。”
与此同时,奉川城另一端的“东溟外侨聚居区”,东溟领事馆二楼的小会议室里,烟雾缭绕。
石垣莞没穿军装,而是身着和服便装,盘腿坐在榻榻米上。他对面是领事林原诚,旁边是东溟国驻北原驻军高级参谋坂垣雄,以及刚从旅顺赶来的驻军司令官畑山英太郎。
“消息确定了?”畑山英太郎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
“确定了。”林原诚点头,“沈砚今天下午突然视察北营,下令全军备战。更关键的是,他暂停了入关计划。我们安插在第七旅的眼线回报,他甚至在士兵面前说‘不抵抗只会任人宰割’。”
“放肆!”坂垣雄一拳捶在矮几上,“这个纨绔子弟,他想干什么?”
石垣莞却笑了,端起清酒抿了一口,慢条斯理道:“有意思。沈主帅好像突然醒悟了。”
“石垣君,这并非玩笑。”畑山英太郎皱眉,“如果他真在北原集结兵力,我们的既定计划……”
“计划照旧执行。”石垣莞放下酒杯,眼神锐利,“不如说,这样更好。如果北原军主力入关,我们拿下北原,国际社会难免会说我们趁虚而入。但现在,沈砚摆出备战姿态,我们便可以‘自卫’为名,‘不得已而战’——这是多么完美的借口。”
“可如果北原军真的做好了准备……”林原诚迟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