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在营。弹药下发到连,重武器进入预设阵地。夜间哨位增加一倍,巡逻队配发实弹。”
“少帅,这……”王烈跟上,“二级战备需要京城报备,而且东溟人那边肯定会有反应,他们会说我们挑衅……”
“让他们说。”沈砚停下脚步,目光如刀,“王烈,我问你:这是不是大华联邦领土?”
“是!”
“北营是不是大华联邦军营?”
“是!”
“大华联邦军队在大华联邦领土上备战,防的是可能入侵的外敌,这叫什么挑衅?”沈砚一字一句,“这叫本分。”
王烈哑口无言。
“照做。京城那边,我去解释。东溟人那边,”沈砚望向东南方向,那里是东溟领事馆,是联邦内的外人租界,是敌军司令部,“让他们来问我。”
离开北营前,沈砚没坐车,而是步行穿过营区。士兵们已用完晚饭,有的在洗涮,有的在擦枪,有的三三两两坐在屋檐下聊天。见他走来,纷纷起立敬礼。
“坐,都坐。”沈砚摆摆手,在一个小马扎上坐下。旁边几个年轻士兵紧张得手脚不知往哪放。
“多大了?”他问最近的一个。
“报、报告副司令,十九!”
“哪的人?”
“夫余!”
“家里几口人?”
“六口,爹、娘、俩弟弟、一个妹妹,还有我。”
“当兵几年了?”
“两年!”
沈砚看着他。很年轻的脸,被北方的风和军营的粗糙生活磨出了硬朗的线条,但眼神还干净。这样的兵,第七旅有八千。这样的青年,北疆有百万。一年后,他们中的许多人会战死,会溃散,会钻进山林打游击,会被抓进秘密实验基地当试验品。
“怕死吗?”他问。
小兵愣了下,挺起胸:“不怕!当兵吃粮,就该拼命!”
“为什么当兵?”
“家里地少,吃不饱。当兵有饷,能寄钱回家。”
很实在的回答。不是为了什么高大上的理想,就是为了活着,为了让家人活着。
沈砚拍拍他的肩,站起来。环视周围,几十个士兵都看着他,年轻的眼里有敬畏,有好奇,有对这位传奇“副司令”的天然崇拜。
“弟兄们,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夜很静,所有人都能听见,“刚才我问这个小兄弟,怕不怕死。他说不怕。我很佩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