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吗?”吴铁低声问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有气流声。
“看到了,戴眼镜,挎着指挥刀,手里拿的是百式冲锋枪,腰里别着南部手枪,像个官儿。”山猫子眼睛贴在自制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上,声音冷静。
“好,”吴铁放下望远镜,轻轻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,开始低声下达命令,“栓子,你腿脚快,立刻往回跑,到后面土坡找二班,让二班长用信号枪打一发红色信号弹,向连部示警,东溟小股斥候已过江,位置在老鸹滩。然后你留在二班,听二班长指挥。”
“是!”王栓子用力点头,紧张又有些激动,手脚并用地悄悄向后退去,很快消失在芦苇丛深处。
“山猫子,你盯死那个戴眼镜的官儿,听我枪声为号。但别急着打,等我命令。”吴铁继续部署,“其他人,检查武器,子弹上膛,手榴弹拧开盖。一班向左,三班向右,悄悄散开,成弧形,等他们再靠近点,到江边那块大石头附近,听我命令,一起开火。优先打拿冲锋枪和机枪的。打完第一轮,立刻后撤到第二道土坎,动作要快,东溟人的掷弹筒反应很快。”
“明白!”身边的战士们低声应和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猎手等待猎物踏入陷阱时的专注和杀气。他们是老兵,是奉川战役后幸存下来的骨干,深知东溟军的战术和战斗力。没有人敢掉以轻心。
吴铁重新伏低身体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,死死盯着对岸那几个越来越近的土黄色身影。他能听到自己沉稳的心跳,也能听到江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,以及……那越来越近的、极其轻微的,踩在鹅卵石和枯草上的声音。
对岸,东溟军侦察分队。
军曹村里沙子扶了扶鼻梁上的圆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,仔细地扫视着前方雾气弥漫的江滩和对岸寂静的芦苇荡。他三十出头,个子不高,但极其精悍,是成连师团所属步兵联队里有名的“老斥候”,大华语说得相当流利,对北原的地形、气候乃至民情都有相当了解。这次师团前锋出动,他被选中带领这个最精干的九人侦察分队,率先偷渡鸭绿江,侦查北岸守军兵力、部署、火力点,并为后续可能的渡江行动寻找合适地点。
“军曹,对岸太安静了。”身边一个上等兵低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