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比他们更早发现,更早预警。”
王栓子似懂非懂地“嗯”了一声,紧了紧怀里那支老旧的辽造七九步枪,冰凉的枪身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又忍不住低声问:“排长,你说……咱们能守住吗?听说东溟兵枪炮厉害得很,天上还有铁鸟投弹……”
“守不住也得守。”吴铁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,但握住腰间驳壳枪枪柄的手指,关节微微泛白,“背后是啥?是你家王家屯,是我家吴家堡,是千千万万个村镇乡寨,是咱爹娘姐妹。东溟人过来是干啥的?是来占地盘、扰民生、毁家园的。奉川那一仗,沈砚帅带咱们赢了,那是用命拼出来的。现在,轮到咱们了。栓子,怕死吗?”
王栓子愣了下,脸上掠过一丝慌乱,随即咬了咬牙,脖子一梗:“不……不怕!俺爹说了,当兵吃粮,保家卫国,死了也光荣!再说,帅座也说了,全民御侮,血战到底!”
吴铁嘴角似乎微微扯动了一下,算是笑了:“记住你爹的话,也记住帅座的话。待会儿真要打起来,跟紧我,听我命令。别慌,瞄准了打,东溟兵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,挨了枪子一样躺下。”
就在这时,吴铁的眼神骤然一凝!
几乎在同时,他身旁另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,外号“山猫子”的狙击手也低呼一声:“排长,有动静!对岸,两点钟方向,芦苇边!”
吴铁立刻举起缴获的东溟制式望远镜——这是奉川战役的战利品——朝对岸望去。薄雾尚未散尽,但在望远镜的视野里,对岸那片枯黄的芦苇边缘,几个极不自然的晃动清晰可见。那不是风吹的,也不是动物。紧接着,他看到芦苇缝隙中,有金属的冷光一闪而逝,那是刺刀或者枪管的反光!随后,几个穿着土黄色军服、戴着有帘布战斗帽的身影,以极低的姿态,极其缓慢而谨慎地从芦苇丛中探出,贴着地面,向江边蠕动。
来了!东溟军的斥候!
吴铁的心猛地一沉,随即又被一种冰冷的兴奋填满。猎物,终于出现了。他数了数,大约一个小分队,七八个人。动作专业,配合默契,显然是精锐的老兵油子。他们选择的时间和地点都很刁钻,晨雾未散,能见度不佳,这片江滩相对平缓,对岸又有芦苇和灌木丛掩护。
“山猫子,看清领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