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。他们被编入新兵营,接受最基本的训练。南方的书生,第一次摸到真正的步枪(尽管是旧式),第一次在寒风中练习匍匐前进和刺杀,手上磨出了血泡,脸上沾满了泥土,但眼神却一天比一天坚毅。
“快点!磨蹭什么!东溟兵可不会等你系好鞋带!”北原军教官粗粝的吼声回荡在操场上。
“杀!杀!杀!”学生们嘶哑着喉咙,挺着木枪,一次次向前突刺,仿佛前方就是凶残的敌人。
休息间隙,秦怀川看到一批新到的、风尘仆仆但精神昂扬的青年,他们说话带着明显的齐鲁口音,队伍更加整齐,甚至有些人带着简陋的武器。
“你们是齐鲁来的?”秦怀川上前询问。
“是!俺们是齐鲁大学的学生!还有泰安、曲阜来的兄弟!”一个身材高大、面色黝黑的青年操着浓重的鲁中口音回答,他是孟怀瑾,“你们是……”
“蜀都大学的。比你们早到几天。”
“蜀都?那么远!”孟怀瑾眼中露出钦佩,“你们川娃子,好样的!路这么远都来了!”
“你们也不近!还带着‘家伙’?”秦怀川指了指他们背着的几杆旧枪。
“没啥好家伙,几杆老套筒,还有些大刀片子。”孟怀瑾拍了拍腰间挂着的大刀,憨厚一笑,“比不上你们学生娃斯文,俺在老家练过几年拳脚,力气大。教官说了,没枪的,先练好刺刀和大刀!一样杀东溟兵!”
南北两地学子的手紧紧握在一起,相同的使命,让千里之隔化为咫尺。
紧接着,更大的震动传来。一支约四千余人、装备相对整齐、打着“蜀地抗溟志愿军”旗号的部队,浩浩荡荡开进了承德附近!虽然服装略显杂乱,但队列严整,带着明显的行伍气息,与学生们截然不同。
“是蜀军!咱们老家的队伍!”蜀都学生们激动了。
“甘兴义将军真的把队伍拉出来了!”消息灵通的人低呼。
这支“客军”的到来,在北原军内部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和讨论。一方面,这无疑是强大的助力,一支成建制的、有战斗经验的生力军。另一方面,其身份敏感,其动机复杂,如何安置、使用、协调,都是难题。
消息迅速报到了奉川。
大帅府内,沈砚看着来自承德的详细报告,久久沉默。报告上,不仅有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