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难从命，此乃三千万北原父老民心所向。钧座邀我赴京，值此敌寇压境，身为统帅，实难离防。中枢若派员莅临前线共商抗敌方略，北原军民竭诚以待。北原边防军总司令 沈砚。大华联邦十月十二日。”

电文措辞恭谨，却逐条驳斥金陵要求，摆明北原军绝不妥协、继续自卫的立场，反将中枢一军。

“另外，”沈砚放下笔，对荣建厉声下令，“以我名义通电全国，揭露东溟舰队在沪、津示威、以炮舰施压的野心，重申北原军民血战到底的决心！呼吁全国同胞团结一致，不以坚船利炮为惧，以民心为长城，共御外侮！”

“是！”荣建奋笔记录，胸中热血翻涌。

“再电令聂云峰、于记中、王寿昌、冯展海、马站杉各部，沿江防线、陆路隘口全面戒备，严防东溟军从高丽方向渡江，警惕辽东沿海登陆夹击！加紧整训、囤积弹药、加固工事，准备恶战！告诉弟兄们，日内瓦靠不住，金陵犹豫靠不住，能靠的只有手里的枪、身上的胆、胸中的志气！”

军令传出，电波划破长空。

沈砚的通电迅速通过广播与报馆号外席卷大华联邦，如同烈火投入油盆，全国再度震动！东溟舰队示威的暴行、北原军不屈的决心，彻底点燃全民同仇敌忾之心。沪上各界不顾炮口威胁，举行罢工、罢课、罢市游行，抵制溟货浪潮达到顶峰；平津、金陵等各大城市募捐劳军、志愿从军的热潮一浪高过一浪；海外侨胞捐款捐物、声援电文如雪片般飞来。

金陵中枢瞬间陷入空前尴尬境地，姜杰的平衡之策彻底失效。东溟对中枢的暧昧态度极为不满，舰队示威持续升级，陆战队在租界外频频挑衅；而全国沸腾的民意，又让任何对日妥协都成为引爆统治危机的火药桶。中枢被死死夹在东溟炮口与全民民心之间，进退维谷。

白山黑水间，战争阴云愈发浓重。聂云峰麾下六支精锐劲旅，如六柄利剑死死钉在鸭绿江、图们江千里防线，日夜紧盯对岸东溟北原驻屯军与高丽驻军动向。北原全军加紧备战，他们深知，能守护这片土地的，只有手中钢枪、满腔热血，以及身后千万觉醒同胞。

黄海、渤海之上，东溟舰队依旧游弋，炮口森然；沪城、津门上空，东溟战机频频掠过，阴影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