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侍从室主任连声附和:“汪院长老成谋国,我方可对外强硬表态,对内安抚民意,对东溟留有余地,或可化解危机。”
姜杰闭目沉思,指节轻叩椅背,良久睁眼,语气恢复冷峻:“给沈砚发电,以我名义:一、表彰北原将士守土自卫之功,中枢予以嘉慰;二、告知当前外交军事重压,嘱其固守现有防线,不得主动出击扩大事态;三、路矿收回事宜牵涉国际约定,暂缓执行,等候中枢统一交涉;四、令其或派全权代表速来金陵,共商北疆善后与御侮方略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下令:“电令施肇基在国联据理力争,私下向欧美代表透露,我方愿在停火前提下谈判解决争端。另以政府名义发布《告全国同胞书》,重申捍卫主权决心,呼吁民众保持克制,信任政府外交努力。”
一套平衡之策就此定下,对内安抚、对外留有余地,却也将所有压力,抛给了远在奉川的沈砚。
奉川·大帅府地下指挥中心
沈砚看着金陵发来的绝密电文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,眼底无半分笑意,只剩决绝与讥讽。他随手将电文递给身旁的参谋长荣建。
荣建快速阅毕,脸色骤变,青筋暴起:“少帅!姜总统明褒暗贬,名为商议,实为捆住我们手脚,要拿北原权益与东溟做交易,换金陵一时安稳!”
“他的算盘,我早看清楚了。”沈砚走到巨型北原军事地图前,指尖划过漫长海岸线,“东溟舰队威慑东南,戳中了他的要害,江浙财阀、中枢根基都在沿海,他怕战火蔓延,便想牺牲北原,腾出手处置南方事务。”
他倏然转身,目光如电,扫过高文武、谭沧等心腹将领:“可他算错两点!第一,东溟在奉川惨败,损兵折将丢失重镇,绝不会善罢甘休,所谓谈判只是调兵缓兵之计;第二,全国民心已醒,民众要的是抵抗、是收复失地,不是妥协退让!姜杰若敢屈从东溟,中枢统治即刻摇摇欲坠!”
“我们如何回复?”谭沧按紧枪套,厉声问道。
沈砚伏案提笔,笔走龙蛇,顷刻拟就回电:
“金陵姜总统钧鉴:电令敬悉。北原军民守土自卫,乃国民天职,功过天地可鉴。东溟侵扰疆土、侵夺利权,我将士唯知卫国,寇来则战,不死不休。暂缓收回路矿之命,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