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早就黑透了。
叶清欢忍着小腹伤口的阵阵刺痛,身体紧贴墙根,悄无声息地移动。
前方巷口,惠民药房检查站的灯光若隐若现。
她停下脚步,蹲伏在一堆破烂木箱后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灯光下,两个挎着三八大盖的日军,正在旁边抽烟,三个汉奸,身穿便衣斜跨着盒子炮,正在盘查行人。旁边的房子里也有人,听声音是在喝酒,估计也有4-5个人。
人太多了。
搞不定。
硬干,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叶清欢极有耐心,如同一只狸花猫藏在黑暗中纹丝不动,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。
过了大约两个小时。
站岗的日军和汉奸换了一班岗,但人手始终维持在四五个人。
他们彼此间的距离很近,完全没有逐个击破的机会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叶清欢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就在她考虑要放弃时,一阵吆喝声从旁边的药房门口传来。
“都他娘的给老子精神点!”
一个穿着黑色绸缎短衫,留着中分头的中年男人,斜跨着盒子炮,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。看来在屋里陪着日本人喝酒的人就是他。
他是汉奸头目,陈三
他对着几个手大声训斥:“要是让大太君看见你们这副熊样,都得挨鞭子!”
骂完,陈三又打了个响亮的酒嗝,朝着另一条胡同晃晃悠悠地走去。
机会!
叶清欢的瞳孔微眯。
她不确定这个醉鬼能值多少积分,但现在,她别无选择。
下一秒,她无声起身,继续贴着墙根,悄然跟了上去。
陈三的脚步虚浮,嘴里哼着不堪入耳的小调,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就在身后。
他拐进一条更深胡同,停在在一扇破旧的院门前。
摸索着掏出钥匙,对着锁孔捅了半天,才“咔哒”一声把锁打开。
他推开门摇晃着走进院子,就在他转身准备关门的瞬间。
一道黑影从他身后猛地扑过来!
一柄六十公分长的三八式刺刀,顺着门缝,刷!的地刺了进来!
陈三只觉得脖颈一凉。
他下意识地想喊,嘴巴刚刚张开,冰冷的刀锋已经横向一抹,利落地切开了他的喉管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他死死捂住脖子,温热的鲜血从指缝里疯狂喷涌,眼睛瞪得如同铜铃,写满了无法置信。
身体软软地滑倒,再无声息。
叶清欢抽出刺刀,面无表情地在陈三的衣服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