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知道怎么读他们的身体语言。
但林凡的脚触到球的那一刻,诺伊尔知道自己错了。
那不是推射。
那是一脚挑射。
林凡的右脚从球的下方划过,用脚尖轻轻一挑,球飞了起来。
不是那种大力挑射,不是那种高飘的弧线,只是一个简单的、轻柔的、几乎像是在训练的挑射。
球从诺伊尔伸出的手上方飞过,从他的身体上方飞过,然后开始下落。
诺伊尔转过头,看着球的下落轨迹。
他看着它落向球门。
看着它砸在门线后面的草皮上。
看着它弹起来,撞在球网上。
球进了。
伊杜纳信号公园的寂静持续了一秒钟。
然后,爆炸。
八万人的声音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音浪,从看台上倾泻而下,砸在球场上,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。
有人哭了。有人跪下了。有人抱在一起,喊着同一个名字。
“林凡!林凡!林凡!”
那名字像潮水一样涌向球场中央,涌向那个站在拜仁禁区里的45号。
林凡站在原地。
他没有跑向角旗区庆祝,没有张开双臂迎接欢呼,甚至没有笑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喘着气,看着球门里的那个球。
诺伊尔躺在门线上,双手捂着脸。
拜仁的队长在怀疑人生——他刚才被一个十八岁的孩子用一记挑射戏耍了。
那不是暴力射门,不是世界波,只是一记轻飘飘的挑射。
但那记挑射进了,他的扑救没有发挥作用。
丹特跪在禁区里,双手撑着膝盖。
他刚才被同一个孩子用一个挑球过掉了——那是一记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挑球。
博阿滕站在禁区外,看着球门,脸上没有表情。但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,在微微发抖。
拉姆站在边线附近,双手叉腰,低着头。
拜仁的队长在想什么?也许在想刚才那个瞬间,那个他从林凡身边掠过的瞬间。
他这辈子被人过过无数次,但从没被人用那种方式过过。
穆勒站在中场,双手搭在腰间,远远地看着林凡。
他刚才盯了这孩子将近二十分钟,半步不离,寸步不让。
他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得不错,他觉得林凡被他限制了。
但现在,他才知道。
那孩子根本没有被他限制。
那孩子只是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等一个把自己所有能力压在一瞬间的机会。
然后他用了那个机会。
一挑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