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和慌乱之后,立刻就反应了过来。
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比淳于越哭得还惨。
“陛下!冤枉啊!奴婢对陛下的忠心,天地可鉴,日月可表啊!”
“奴婢费尽千辛万苦,为陛下寻来仙丹,只盼陛下能龙体康健,万寿无疆。谁知……谁知这淳于老儿,竟敢如此污蔑奴婢!”
“他……他这分明是嫉妒奴婢得陛下恩宠,故意构陷啊!陛下,您要为奴婢做主啊!”
赵高一边哭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,偷偷地观察着嬴政的反应。
他看到,嬴政的脸色,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。
拳头,紧紧地攥着,手背上,青筋暴起。
赵高心中暗喜。
他知道,自己赌对了。
对于一个极度渴望长生,并且感觉自己“身体正在好转”的帝王来说,淳于越的行为,无异于是在诅咒他死。
“淳于越。”
嬴政缓缓开口,声音里,听不出喜怒,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是他暴怒的前兆。
“你说,赵高献上的金丹,是毒药。可有证据?”
“证据?”淳于越挺直了腰杆,朗声说道,“陛下近来,是否时常咳血,夜不能寐,精神萎靡?这,便是中毒初期的症状!此乃太医令夏无且大人,亲口所言!”
他以为,搬出夏无且,就能增加可信度。
但他忘了,夏无且前几天,刚刚因为同样的事情,被嬴政训斥过。
现在,他旧事重提,在嬴政听来,就是串通一气,故意来找茬的。
“夏无且?”嬴政冷笑一声,“朕记得,前几日,他也是这么说的。朕看,不是朕中毒了,是你们这帮儒生,中了妖言的毒!”
“朕服用金丹之后,感觉身体一日好过一日,精神百倍!这,难道也是中毒的症状吗?”
“陛下!那是假象啊!”另一个老儒生,急切地喊道,“那是虎狼之药,在透支您的龙气啊!此乃回光返照之兆,非大吉,乃大凶啊!”
“住口!”
嬴政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站了起来。
一股恐怖的帝王威压,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。
“回光返照?大凶之兆?”
“你们这帮酸儒,是盼着朕早点死吗?!”
“朕还没死呢!你们就敢如此明目张胆地,诅咒朕?”
“你们的眼里,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!还有没有大秦的法度!”
他的咆哮,在大殿中回荡,震得所有人的耳朵,都嗡嗡作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