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的眼中,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扶苏公子?”夏无且一愣,“他远在上郡,如何……”
“他的人,在咸阳。”张良将嬴彻的计划,原原本本地,向夏无且和盘托出。
“……让您,把这个消息,‘不经意’地,透露给淳于越。以那帮儒生的脾气,他们知道了,绝对会坐不住。”
“到时候,群情激愤,死谏宫门。事情闹大了,陛下就算再不信,也必然会心生疑窦。”
“到了那个时候,您再以太医令的身份,站出来,‘证实’此事。人证物证俱在,陛下,想不信,都难了。”
张良说完,整个房间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夏无且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,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好一个一石三鸟之计!
借儒生之口,捅破此事,将六公子自己,完全摘了出去。
让扶苏的党羽,去冲锋陷阵,吸引陛下的怒火,顺便打压了政敌。
最终,还能达到“清君侧”,救陛下的目的。
这环环相扣的计策,这狠辣精准的手段……
这真的是那个远在东海,一心只为陛下求仙药的六公子,能想出来的吗?
夏无-且只觉得一股寒气,从脚底,直冲天灵盖。
他看着张良,声音干涩地问道:“你说的……写信之人,真的是……六公子?”
张良没有回答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但他的沉默,本身就是一种回答。
夏无且闭上了眼睛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。
从他看到这封信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大秦最高层的,你死我活的政治漩涡之中。
要么,跟着六公子,赌一把。
要么,就守着自己那点可怜的忠诚和原则,眼睁睁地看着陛下被毒死,看着大秦,落入奸人之手。
“好。”
许久之后,夏无且睁开了眼睛,眼中,是前所未有的决绝。
“我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