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的气氛因为刚才的小插曲,变得有些微妙。
众人看向嬴彻的眼神,除了敬畏,又多了一丝忌惮。
这位六公子,不仅脑子好用,嘴皮子更利索,而且下手还狠,一点情面都不留。
蒙家在老秦勋贵里,也算是排得上号的了,蒙武更是军中宿将,可嬴彻说打他家子侄的脸,就打了,打完还逼着对方喝酒认错。
这等强势的作风,让许多原本还想看热闹的人,都默默收起了心思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王翦忽然放下了酒杯,对嬴彻说道:“彻儿,随我来一下,老夫有几句话,想单独问问你。”
来了。
嬴彻心里门儿清。
正戏终于要开始了。
他放下筷子,整理了一下衣袍,跟着王翦,走出了喧闹的大厅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回廊,来到了王府的后花园。
时值初夏,园中月色正好,微风拂过,带着阵阵花香。
王翦在一座石亭中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嬴彻。
他没有马上开口,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,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。
嬴彻也不说话,坦然地与他对视。
他知道,王翦接下来要问的,才是今天这场宴会的真正目的。
“彻儿,你可知,老夫今日为何要请你来?”良久,王翦终于开口了,声音低沉。
“小子愚钝,不敢妄加猜测。”嬴彻躬身道。
“你小子,少跟老夫来这套虚的。”王翦哼了一声,“明人不说暗话。你献马具,平匪乱,北境一战,又力荐韩信,桩桩件件,都做到了老夫的心坎里。”
“老夫很欣赏你。”
“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老夫也听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传闻。”
“咸阳城里都说,你六公子,喜好美色,府中豢养的姬妾,个个都是绝色。从新郑的亡国公主,到墨家的女执事,再到沛县的商贾之女,你一个都不放过。”
“彻儿,你告诉老夫,这些传闻,是真是假?”
这个问题,很尖锐。
嬴彻知道,这是王翦对他的第一个考校。
考验他的品性。
一个沉迷女色的君主,哪怕再有才能,也难成大器。
“回老将军,传闻,是真的。”嬴彻没有丝毫隐瞒,坦然承认。
王翦的眉头,瞬间皱了起来。
他没想到嬴彻会承认得如此干脆。
“那你可知,女色,是刮骨的钢刀!自古以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