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一个粮堆前。
他随手抽出腰间的佩剑,对着一个麻袋就刺了过去。
嗤啦!
麻袋被划开一个大口子。
然而,从里面流出来的,并不是黄澄澄的粟米,而是……黄褐色的沙土!
只有最上面薄薄的一层,铺着一些粮食,用来掩人耳目。
赵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赢彻面无表情,又连续刺开了好几个麻袋。
无一例外,里面装的全是沙子!
整个粮仓,堆积如山的“粮食”,竟然只是一个巨大的骗局!
“赵德。”赢彻缓缓转过身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,储备充足?”
“噗通”一声,赵德双膝一软,直接跪倒在地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“公子饶命!公子饶命啊!”他疯狂地磕着头,“这……这不关下官的事啊!这都是……都是王大人的意思!是他让我这么干的!”
“他说,把粮食卖出去,换成钱,一部分孝敬给赵大人,剩下的我们分了。反正粮仓轻易不会开,没人会发现……”
“卖了多少?”赢彻打断他。
“大……大概……七成……”赵德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七成!”赢彻的拳头猛地攥紧。
栎阳仓,储备着咸阳城近半的口粮。
七成的粮食被倒卖,这意味着,一旦有事,咸阳城坚持不了几天就会断粮!
到时候,百万军民,都将成为饿殍!
这是在挖大秦的根基!
“好一个赵高,好一个王楷!”赢彻怒极反笑,“为了钱,他们是什么都敢干啊!”
他看着脚下仍在不停求饶的赵德,眼中没有一丝怜悯。
“来人。”
“在!”
“把他拖出去,就在这粮仓门口,给我腰斩!”
“用他的血,来祭奠这些被换成沙土的粮食!”
赢彻的声音,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判决。
赵德听到“腰斩”两个字,眼睛一翻,直接吓晕了过去。
但锦衣卫可不管他是死是活,拖着他就往外走。
很快,外面传来一声比杀猪还要凄厉的惨叫,然后又戛然而止。
赢彻走出粮仓,看着地上那被斩为两截的尸体,和流淌一地的内脏鲜血,脸色没有丝毫变化。
乱世用重典。
对付这些蛀虫,任何仁慈都是愚蠢的。
“传我的命令!”赢彻对身边的千户说道。
“第一,立刻派人,去抄了那个治粟内史王楷的家!我怀疑他的家里,就藏着卖粮所得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