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浩浩荡荡,从城西的赵府一直延伸到皇宫。
每一辆车上都装满了金银珠宝,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咸阳城的百姓们,从一开始的窃窃私语,到后来干脆涌上街头,围在道路两旁,伸长了脖子观看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。
“乖乖,这么多钱,咱们一辈子都没见过!”
“听说都是从赵高府里抄出来的!那个阉贼,竟然贪了这么多!”
“活该!这种人就该杀头!”
“还是六公子厉害啊!陛下刚走,他就敢动赵高的人,真是大快人心!”
百姓的议论声,一字不落地传进赢彻的耳朵里。
他骑在马上,走在车队的最前面,脸色平静。
这就是他要的效果。
他不仅要抄赵高的家,还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,他抄了赵高的家。
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,赵高不是不可战胜的。
他要让那些依附于赵高的官员们,感到恐惧。
也要让那些对赵高敢怒不敢言的人,看到希望。
车队缓缓驶入宫城,将缴获的财宝全部送入国库。
负责掌管国库的少府令,看到那如流水般运进来的箱子,激动得老泪纵横,当场就给赢彻跪下了。
“公子!您这是为大秦立下了不世之功啊!”
“国库空虚己久,老臣……老臣天天愁得睡不着觉。有了这笔钱,大秦又能缓过一口气了!”
赢彻扶起他,淡淡地说道:“这只是开始。那些蛀虫吃进去多少,我就要让他们加倍吐出来。”
安顿好这些财物,赢彻拿着那份从赵府搜出来的名单,回到了自己的寝宫。
他没有立刻召见名单上的人。
他在等。
等消息发酵,等恐惧蔓延。
就像一个优秀的猎人,需要足够的耐心,等待猎物自己走进陷阱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整个咸阳的官场,都因为赵府被抄的事情,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丞相府。
左丞相李斯和右丞相冯去疾相对而坐,两人面前的茶水己经凉透了,谁也没有心思去喝。
冯去疾的脸上满是忧虑。
“李相,这六公子,行事也太……太雷厉风行了。陛下前脚刚走,他后脚就动了赵高,这简直就是没留一点余地啊。”
李斯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,却没有喝。
他的眼神深邃,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“是啊,太快了,也太狠了。”李斯缓缓开口,“我们都小看这位六公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