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令,魏缭。
这个官职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论品级,他不过是个千石官员,在咸阳城里根本排不上号;但论实权,他却掌管着京畿之地的治安、户籍和日常管理,可以说是咸阳城的大管家。
这样一个位置上的人,竟然会是“复国盟”的成员。这让嬴彻感到了一丝棘手。
咸阳城是大秦的都城,是帝国的核心。在这里安插一颗钉子,其危害性远比在外面发展十个据点还要大得多。更重要的是,咸阳令直接对内史负责,而内史又是九卿之一——这意味着,“复国盟”的渗透可能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层级。
“看来,我还是小看了这些六国余孽的能量。”嬴彻的手指在“魏缭”这个名字上轻轻敲击着。
淳于越的名单只是一个开始,顺着魏缭这条线,或许能挖出一个隐藏得更深、更可怕的网络。
“来人。”
一名锦衣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。
“去查一下这个魏缭,我要他所有的资料。”嬴彻将写着名字的布条递了过去,“记住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诺。”
锦衣卫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效率,是锦衣卫的生命。仅仅过了一个时辰,一份关于魏缭的详细卷宗就摆在了嬴彻的桌案上。
嬴彻拿起卷宗,仔细翻阅起来。
魏缭,四十余岁,魏国旧贵族出身。秦灭六国后,其家族因主动献城而保全下来,并被迁往咸阳。之后,魏缭通过考核进入秦国官场,从一个小小的县丞做起,一步步爬到了今天咸阳令的位置。
履历看起来清清白白,没有任何问题。甚至,他还因为几次成功处理咸阳城内的治安事件,受到过朝廷的嘉奖。在同僚眼中,他是一个能力出众、为人低调、不拉帮结派的“能吏”。
这样一个看似毫无破绽的人,如果不是淳于越的口供,恐怕谁也不会想到,他会是隐藏在秦国心脏地带的一颗毒瘤。
“越是看起来完美,问题就越大。”嬴彻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他将卷宗放下,陷入了沉思。
直接抓捕魏缭很容易。凭借自己现在的权力,别说一个咸阳令,就算是九卿,只要有证据,他也能说抓就抓。但问题是,抓了之后呢?
魏缭只是一个执行者,他背后一定还有上线,甚至可能还有一张覆盖整个关中地区乃至整个大秦的情报网络。如果贸然动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