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三,京城迎来了十年最大的一场雪。
首辅府内,宋甜甜从江南商会匆匆赶回,斗篷上积了一层薄雪。她踏入温暖的书房,看见江知意正站在窗前,望着漫天飞雪出神。
“看什么呢?”她解下斗篷,走到他身边。
江知意握住她的手:“记得我们刚来京城那年,也是这么大的雪。你非要推着豆腐车去市集,说‘越是天冷,越有人想喝口热豆腐’。”
宋甜甜笑起来,眼角的细纹温柔舒展:“结果那日豆腐卖得精光,我们却冻得手脚发麻,回家围着炭火烤了半天才缓过来。”
十年了。
这条路他们走了整整十年。江知意从寒门书生到位极人臣,宋甜甜从豆腐坊主到商行东家,两人并肩而行,从未放开彼此的手。
“北疆的事,安排妥当了。”宋甜甜倒了杯热茶递给他,“第一批粮草三日后出发,我让李掌柜亲自押送。北疆分号的王掌柜来信说,当地豆种已经备好,开春就能教边民种豆制腐。”
江知意接过茶杯,指尖与她的轻轻相触:“辛苦你了。这本该是朝廷的事.”
“朝廷的事就是百姓的事,百姓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宋甜甜在他对面坐下,目光清亮如初,“再说,边关安定,商路才能通畅,这本就是互惠互利。”
窗外雪越下越大,书房内炭火噼啪作响。江知意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匣,推到妻子面前。
“这是什么?”宋甜甜好奇打开,里面是一对朴素的银镯,镯身刻着细小的豆荚纹样。
“今日是我们初见十年的日子。送给你做留念。”
宋甜甜轻轻抚过镯子,镯子上的豆荚纹样栩栩如生。
“你还记得我喜欢这个纹样。”她低声道。
“与你有关的每件事,我都记得。”江知意取出镯子,为她戴上。银镯在她腕间闪着温润的光,不大不小,刚好合适。
两人静静坐着,听雪落的声音。这些年,他们很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光。江知意忙于朝政,宋甜甜经营商行,常常是一个刚回,另一个又要出门。但无论多忙,腊月二十三这天,他们总会在一起。
“孩子们睡了?”宋甜甜忽然问。
“早睡了。”江知意微笑,“瑞儿睡前还念叨,说娘答应教他点豆腐。”
“明日就教。”宋甜甜眼中满是温柔,“咱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