锈味,试图将那不争气的泪水逼回去。
她在想。
不能哭。
至少不能在这里。
在无数对准她的镜头前。
在无数支持她,关心她的人目光中。
只是现在想来,总归多了几分荒谬。
三亚。
三次都是同个对手。
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林桑葚下意识地,紧紧握住自己仍在微微颤抖的右手手腕,仿佛这样就能按住那控制不住的疼痛和抽痛感。
哥……
她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。
眼前这片金色雨,让她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哥哥彭云飞。那个在同样的游戏赛事上,坚持了十年,早在几年前就因为再也无法夺冠,黯然宣布退役的哥哥。
在知道自己决定成为一位,跟他一样的职业选手时,拍着她的肩膀,笑着说:“桑桑,带着我的那份,一起去淋那场金色雨吧。”
她答应了的。
可她又一次,食言了。
她的名字永远都无法被人记住。
她永远没办法让哥哥为她骄傲。
巨大的失落感和生理性的反胃让她头晕目眩。场馆内过分明亮的灯光,对手和场馆内震耳欲聋的欢呼,都变成了尖锐的针刺,扎在她的每一根神经上。
她无法再在这里多待一秒。
几乎是凭借本能,想要逃离这里。
桑葚猛地站起身,动作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踉跄。她无视了身后队友的问责声,也无视了那些或是同,或是嘲讽的目光,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想要冲向后台。
她甚至没有流泪,只是觉得空,一种被彻底掏空,连灵魂都随之湮灭的巨大空洞。
可是通过后台,总归要经过观众席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的观众席,怎么穿过那些快要逼疯了人的叫骂,怎么浑浑噩噩地走出那座,吞噬了她所有梦想的喧嚣场馆,耳旁,依稀存在只言片语声。
“我早就说了,电竞赛事不需要女性。”
“啧啧啧,三亚,再C也没用,队友不听她指挥,拖家带口也拿不了冠军。”
……
踏出场馆的那刻。
林桑葚才惊觉天空飘起了雪花。
这个冬天,好冷。
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林桑葚,让她打了个寒颤,可她不想回去拿队服外套。
细密的,让人哆嗦的雪屑,无声地落在她的头发上,脸上,肩膀上。与场馆内那场盛大,温暖,象征着荣耀的金色雨不同,这场真实的雪,只有彻骨的寒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