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爸还说什么了?”
“说让我哥到了别急着出风头,先让他们汇报,咱们最后上。”
沈郁“嗯”了一声。
顾卫东这个人,打了大半辈子仗,全是野战思维。
先观后动,后发制人。
这老头子稳得住。
那她就更不用紧张了。
……
西山干休所,内院靶场。
这个靶场不大,平时只供干休所里的老将军们活动筋骨用。
但今天,靶场两侧多了两排折叠铁椅,铁椅上坐着十几位穿军装的人,领口上的星星加起来能铺满半张桌子。
陈老坐在正中间,拐杖横在膝盖上。
林老坐在他右手边,端着搪瓷杯喝茶。
左手边的位子空着,顾卫东到了之后直接走过去坐了下来,向陈老微微颔首。
顾淮安跟在后面,手里拎着枪包,站在顾卫东身后。
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。
南方军区来了三个人,为首的老王他认识,前线的副参谋长,上次差点被弹壳崩瞎眼睛的就是他手底下的兵。
辽源军区来了两个人,一个穿便装的技术员模样,还有一个少将,五十多岁,面相精悍,顾淮安叫不出名字。
除了这两拨人,还有几位干部,拿着笔记本正襟危坐。
气氛不算紧张,但绝对不轻松。
陈老的警卫员搬了张小方桌放在靶场正前方,上面铺了块白布。
“人齐了。”陈老开口了,“今儿呢,就一件事,看枪。谁的枪好使,我老头子说了算。别的话回去再说,在这儿只认本事。”
干脆利落。
南方军区的老王第一个站起来。
他带来了一份改良报告和一把修补过的老式步枪,报告里详细列出了导气管腐蚀率和泥沙环境下的故障频率。
但他没带新枪。
“我们的改良方案停留在图纸阶段,”老王实话实说,“前线打仗的人没有精力搞兵工研发,我们能做的就是把问题如实上报,看看后方的同志们怎么解决。”
说完朝陈老点了点头,坐了回去。
第二个站起来的是辽源军区那位少将。
他旁边的技术员抱着一个木箱子走上前,打开,里面是一把半新不旧的步枪。
“这是我们辽源兵工厂的改良型号。”少将声音洪亮,“换了新的导气孔设计,加厚了活塞头,减缓了枪管过热的问题。去年在靶场打过三百发连续射击,无一次炸膛,故障率比旧型号降低了百分之四十。”
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