截止日期前两天,老高小心地将一颗黑色的固定螺栓拧进枪机底座,手指头都在发颤。
这颗螺栓拧下去,就意味着整把枪的零部件全部归位。
成了是成了,废了也是废了。
螺栓入槽,他直起腰退后半步,将主位让了出来。
“小顾团。”
顾淮安走上前,随手抓起操作台上的抹布擦了一把手。
那把新式半自动步枪静静躺在台钳上。
没有涂装,没有编号,看上去灰扑扑的,还有几道锉刀留下的痕迹。
可就是这么一把还带着毛刺的铁疙瘩,凝结了整个车间半个月的心血。
顾淮安丢掉抹布,握住枪机拉柄向后一拉,随后松手。
“咔哒!”
全车间十几个人都屏住呼吸,盯着顾淮安的手。
顾淮安拿起弹匣,拇指用力,咔地一下推入弹匣井。他端起枪,据枪瞄准车间尽头的墙壁,动作一气呵成。
“闭锁完美,活塞行程恰到好处,导气管无异响。”
顾淮安放下枪,转头看向沈郁。
他挑起半边眉毛:“媳妇儿,看你男人搞出来的这把枪,硬不硬?”
沈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全车间十几号人在看着呢,这人搁什么时候都能开黄腔,枪还没上靶场呢,嘴先上战场了。
她余光瞥见旁边两个年轻技术员恨不得把脸埋进记录本里,耳朵都烧红了。
行吧,丢人就丢人吧,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。
她忍住了没骂他。
刚才他端枪的那一瞬间确实好看。
一个男人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的时候,身上会散发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跟长相无关,跟身份无关,就是那种浑然天成的自信和掌控力,让人移不开眼。
她对枪械结构一窍不通,老高说参数有硬伤的那天,她心慌得不行。
可后来顾淮安站到操作台前拿起锉刀,徒手就把问题解决了。
从那一刻起,沈郁心里就默认了一件事。
只要是在顾淮安手底下攒出来的东西,她可以闭着眼睛信。
沈郁斜了他一眼,嘴角压了又压才没翘起来。
“我一个拿剪刀裁布的,哪懂你们这些铁疙瘩硬不硬的?你亲手捣鼓出来的,那肯定差不了。明天靶场上,你可别掉链子。”
这话倒给顾淮安说愣了。
搁平时他这种腔调,换来的不是一记肘击就是一句“你有病”。
嘴巴比刀子还利,损起人来不带重样的,连顾卫东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