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。“掉个屁!那是太孙给江南下的催命符!”
李景隆咬着后槽牙。“这买卖全盘是殿下设的局。老四贪生铁,接了这口大黑锅。咱们现在跑,就是抗旨。”
太孙算死了他李景隆不敢反。
他只要扛着这面大旗,江南官场就把燕王和他当成靠山。
这刀子架在燕王脖子上,也架在他李景隆脖子上。
李景隆走到桌边,灌下一杯冷茶。
“传话下去。”李景隆下了狠心:
“把咱们的人全撒出去,盯死沈弘和柳承志。太孙要这十万两金子和四十万斤铁,咱们就在苏州替殿下把这锅油烧开!期限内凑不齐,我先砍了他们!”
……
留园地下大厅。
门窗全被厚重黑布封死。屋里点着几十支粗大牛油烛,烤得空气浑浊不堪。
十八把太师椅排成两列。
在座的全是扬州、苏州、杭州排得上号的大盐商、大丝绸户。
整个江南七成财力,全在这帮人手里。
柳承志坐在主位。正二品绯红官服换成了便装。
沈弘站在长条桌旁,手里拿着厚账册。
“各家份额全在册子上。”沈弘把账册砸在桌面上。
“废话不提。三十天内,扬州汪家两万两黄金,苏州陆家一万五千两。”
“沈老三你疯了?”汪大盐商直接从左侧首位跳起来。
他一脚踹翻茶几。名贵青瓷茶盏摔个粉碎。
“两万两金子?你当是两万斤粗盐?老子卖了扬州祖宅也换不出这么多真金!”
汪盐商指着沈弘鼻子大骂。“敢在江南地界敲竹杠?”
在场商贾跟着起哄,大厅里闹哄哄一片。
柳承志眼皮懒得抬,拿食指刮着茶碗盖。“汪老板火气收收。这钱不是我要,是给北边的。”
汪盐商直接冷笑。“北边?兵部还是户部?”
汪盐商双手叉腰。“老子每年给应天府的孝敬只多不少。这江南是皇上的江南。惹急了,老子进京敲登闻鼓!”
柳承志不接话茬,转头看向沈弘。
沈弘大步上前,从袖子里抽出两样东西排在桌上。
一卷明黄绸缎,一封盖着红色大印的信笺。
“右军都督府勘合,曹国公画押的调拨令。”沈弘拍打文书,压住吵闹声:
“外加北平燕王府盖印的准收文书。看仔细了!”
大厅里的吵闹声全停了。
十几双眼睛死死盯住桌上的东西。
“汪老板。”柳承志站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