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是自己人?”
“你当然没得罪我,你是把天给捅漏了!”
这时,一个更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李景隆,让开。”
李景隆身子一颤,本能地侧身让路,垂首肃立。
朱允熥走进来。
那一身黑沉沉的山文甲上,挂满了白霜。
但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寒意,比这铁甲还要冷上三分。
最扎眼的,是他腰上系着的那个破布袋子。
脏兮兮,带着血,里头正往外渗着黑绿色的粉末。
朱允熥走到桌案前,解下布袋子。
“咣当!”
一声重响。
布袋子砸在吴正道面前,里头的观音土、羊粪蛋、沙石子,还有那点可怜的霉米,蹦得满地都是。
吴正道看清那东西,心脏跳动加速。
这东西……他熟啊!
这是他亲手批条子,从官仓里运出去的“仁义粮”啊!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吴正道身子往后缩,嘴唇哆嗦着:“这位公子……这是何意?大半夜的闯府衙,这可是死罪……”
“啪!!”
回答他的,是一个重重的耳光。
这一巴掌,朱允熥没收力。
吴正道整个人摔飞出去,狠狠撞在柱子上。
“死罪?”
朱允熥跨过地上的狼藉,一脚踩在吴正道的胸口上。
那双重瞳里,没有一点活人的感情,只有看死人的冷漠。
“你也配提死罪?”
那边的师爷刘一笔想跑,刚爬到后窗。
蓝斌这浑人狞笑着冲上去,一把揪住他的头发,直接把他拖回来。
“跑?往哪跑?”
蓝斌抓起地上的一块冻硬的观音土疙瘩,不管三七二十一,直接往刘一笔嘴里塞。
“你也尝尝!这可是你们说的圣人府的神药!吃了能成仙!”
“唔!唔唔!!”
刘一笔翻着白眼,喉咙里发出被噎死的怪叫,眼泪鼻涕糊一脸,那干硬的土块卡在嗓子眼,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,绝望得四肢乱蹬。
地上,吴正道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人,又看看外头院子。
院子里,几百名黑甲骑兵立在雪地里,连马都不出声。
那是真正的精锐,是只听皇命的杀人机器。
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,裤裆一热,一股臊臭味弥漫开来。
“你……你们到底是谁?”
朱允熥弯下腰,从怀里掏出那张带着血手印的卖身契。
“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