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转眼成冰窟窿。
吴正道和刘一笔被冷风一激,浑身肥肉乱颤,傻眼看着门口。
风雪里,一只沾满黑泥的铁靴跨进来,踩在碎木头上,“咔嚓”作响。
紧接着,一尊杀神走进来。
李景隆。
这位大明朝最讲究排场的曹国公,这会儿却跟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。
名贵的狐裘没了,只穿着一身玄色劲装,外头披着铁甲。
胸口那枚代表着顶级勋贵的飞鱼纹铜牌,在灯火下闪着让人心悸的寒光。
他手里提着一把斩马刀,刀尖拖在地上,划出刺耳的“滋啦”声。
吴正道先是一愣,随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他虽然没见过李景隆穿这身行头,但这长相,这气派,再加上那块只有顶级勋贵才能佩戴的牌子……
错不了!
这是京城来的顶天的大人物!
曹国公李景隆!
“哎呀!这……这不是国公爷吗?”
吴正道也不管冷不冷了,连滚带爬地从太师椅上下来,脸上那模样比见了他亲爹还亲。
“下官兖州知府吴正道,拜见国公爷!哪阵香风把您给吹来了?”
吴正道心里高兴坏了,心脏都在嗓子眼跳。
肯定是来给孔家拜年的!
毕竟孔家面子通天,连曹国公这种皇亲国戚都得亲自来。
自己要是能搭上这条线,趁机在孔府露个脸,那以后还不飞黄腾达?
他往前凑,一脸媚笑:
“国公爷,您是刚到吧?是不是还没去孔府?外头风雪大,快快上座!下官这就让人备酒,给您暖暖身子……”
“酒?”
李景隆笑容狰狞得像要吃人。
他看着吴正道那张油腻的脸,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写满民脂民膏的礼单。
这一刻,陈老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,那双抠进他肉里的手,在他脑子里炸开。
“谁他妈要喝你的酒?”
李景隆往前跨一步,手中斩马刀往上一挑。
“唰!”
那张礼单连同桌上的笔墨纸砚,直接被劈得粉碎,漫天飞舞。
吴正道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浑身肥肉乱抖,脸都白了,完全懵了圈。
“国公爷……您……您这是为何啊?下官……下官这就是备个酒,没得罪您啊!咱们都是自己人啊……”
“自己人?”
李景隆咬着牙,声音带着血腥气。
“你这种畜生,也配跟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