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像死尸一样瘫倒在地上的“隆一郎”,手指突然极其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。
紧接着,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。
他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,仿佛体内的骨头正在被打断重组。
那张原本刚毅木讷的脸庞,此刻五官正在发生微妙的位移,肌肉抽动,线条变得柔和而阴鸷。
“啊......”
一声低沉、沙哑,却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意味的叹息,从这具身体的喉咙里挤了出来。
“隆一郎”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眼中再无半点武士的愚忠与坚毅,取而代之的,是深不见底的怨毒与傲慢。
他扶着树干,动作僵硬地站起身,低头审视着这具粗糙、满是汗臭味与泥土的躯体。
“真脏啊......”
隆一郎——或者说此刻占据了他身体的源义经,嫌弃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
他抬起手,看着那双布满老茧、只适合握刀的粗糙大手,眼角的肌肉疯狂跳动。
“砰!”
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,树皮炸裂,鲜血顺着指缝流下,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“可恶!可恶!可恶的小鬼!!!”
源义经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,他双膝跪地,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,将地面的腐殖土砸出一个深坑。
“竟然逼得我使用‘转生之术’!竟然逼得我放弃那具完美的阴阳师之躯,只能苟活在这肮脏低贱的武士体内!啊啊啊啊!”
早在这次计划之前,生性多疑的源义经就留了一手。
山洞里的那场所谓的“击金为誓”,所谓的“忠诚契约”,不过是他施下的血咒。
隆氏兄弟对他而言,既是锋利的刀,也是备用的“容器”。
一旦本体遭受不可逆的毁灭打击,他就能通过血咒,将灵魂强制转移到这具备用躯壳中。
但这对他而言,是奇耻大辱。
阴阳师高贵的灵魂,怎能与只会挥刀的莽夫相提并论?这具身体里的经脉闭塞粗糙,根本无法承载他那精妙绝伦的阴阳术,一身实力,十不存一!
“该死的小鬼......还有那个可恶的‘狈’!”
源义经抬起头,满脸泥土,眼中闪烁着犹如实质的红光。
“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哪怕换了这副皮囊,哪怕从头再来......只要让我活着回到东瀛,总有一天,我会带着百鬼夜行,踏平这长白山!我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