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们儿见面再细唠!走了啊!”
话音刚落,那股令人窒息的黑炁如同潮水般退去,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会议室里的灯光重新稳定下来。
高廉浑身一软,差点瘫倒在椅子上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摘下眼镜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那张斯文的脸上满是尴尬的红晕。
“让你见笑了,小言。”
高廉苦笑着摇了摇头,重新戴上眼镜,又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大区负责人,只是眼底的疲惫怎么也掩饰不住,“我家这几位老仙家......性子比较直,有时候不太顾及场合。”
“哪里的话,高叔。”
“您才辛苦。我刚才说的话可不全是为了哄天彪老爷。”言森收起笑容,指了指高廉那已经有些斑白的鬓角,比了个大拇指,正色道,“您的出发点,确实是既为了百姓,也为了仙家。这种心有大爱的表现,小子佩服。”
“你可拉倒吧,别替我吹了。”
高廉摆了摆手,装作不耐烦的样子,但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却彻底出卖了他,显然十分受用,“我自己啥样我还能不知道吗?就是个劳碌命!行了行了,事说完了,你也赶紧回去歇着吧!之后还得指望你出力呢!”
“得嘞,那我告辞了,您也注意休息哈。”
言森知道过犹不及,也不再多留。他背起帆布包,笑着嘱咐了高廉两句,转身推门而出。
走廊里,冷风吹过。
言森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玩味。
天地不仁,万物为刍狗,嘿,仙家也逃不脱啊。
“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~论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呐~”
他哼着小曲,背着手,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