滨站。
车厢里的人群开始躁动,拿行李的、叫孩子的、打电话报平安的,乱成一锅粥。
言森背着他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,并没有急着挤下车。
他透过人群的缝隙,锁定那个白毛青年。
那白毛青年显然是个老油条,像条泥鳅一样在拥挤的人流中穿梭,很快就下了车。
言森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,保持着一个既不会跟丢,又不会被发现的安全距离。
至于为什么不走前面?当然是怕被偷袭了!
出了站口,东北地区特有的火热气氛立刻‘包围’了言森。
广场上人头攒动,那个白毛青年并没有离开,而是径直走向了路边的一个角落。
那里蹲着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她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宽大棒球服,长发乱糟糟的,像是鸡窝一样披散下来,挡住了大半张脸。她手里捧着个烤地瓜,正毫无形象地啃着,嘴边沾满了黑乎乎的灰。
看着邋遢,但言森敏锐地发现,她的衣服虽然旧,却很干净,指甲缝里也没有泥垢。
最让言森感到惊悚的是她的炁。
炁的状态能够在一定层面上反映出异人的手段与个性,比如言阙,修炼了三十年的肺金心火二炁,使得他的炁呈现一股躁动的状态。
刚从药仙会脱离的陈朵的炁,则是冰冷的死寂。
如果把普通人的炁比作萤火,异人的炁比做火把,那这个女人的炁......就是“空”。
不是没有炁,而是她的炁太“静”了。
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,像是一片虚无的宇宙,不沾染任何红尘因果,甚至连“活着”的气息都淡薄得可怕。
这种感觉,言森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类似的影子。
龙虎山当代天师,他太师爷,张之维。
但老天师那是返璞归真后的内敛,而这个女人,更像是一种......纯粹的“无”。
“这东北,还真是卧虎藏龙啊。”
言森只看了一眼,就立刻收回了目光,甚至主动切断了【万物通炁】的探查。
直觉告诉他,这个女人相当危险。
此时,那个白毛青年已经走到了女人面前,踢了踢她的鞋尖,一脸的不耐烦:“我说宝宝,让你在这等着,你咋还蹲这儿吃上了?也不怕被人当要饭的拐走?”
女人抬起头,露出一张精致却面无表情的脸,操着一口浓重的四川方言,慢吞吞地说道:“老四,你莫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