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经两次中转的言森,终于坐上了燕京通往东方小巴黎的火车。
2005年的绿皮火车,那就是个移动的铁皮罐头。
汗臭味、红烧牛肉面的调料味、劣质烟草味,还有不知道是谁脱了鞋散发出来的陈年咸鱼味,混杂在一起,在不开窗的车厢里发酵,那滋味,比廖忠的袜子还要上头。
言森此时正坐在硬座靠窗的位置,手里拿着一本《故事会》挡着脸,看似在看热闹,实则眼角的余光早就把这节车厢扫了个底朝天。
他没买卧铺。
不是为了给言阙省钱,而是卧铺太封闭,那是风水学上不利于‘炁’流通的地方,也就是俗称的绝地。
硬座虽然乱糟糟,但视野开阔,三教九流汇聚,是消息最灵通、也是最容易观察“炁”的地方。
双眼微眯,瞳孔深处青金色的光芒流转,【万物通炁】开启。
原本嘈杂的车厢在他眼里瞬间褪去了色彩,变成了一张由无数线条交织而成的炁网。大部分人的炁都很微弱,像萤火虫一样闪烁,那些都是普通人。
但在这节车厢的连接处,有个家伙亮得像个大灯泡。
那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顶着一头在这个年代极其非主流的白发,穿着件松垮的夹克,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,正百无聊赖地在那儿抖腿。
“异人。”
言森在心里默默打了个标签。
这人的炁很散,后天修炼的痕迹基本没有,可以断定是个先天的异人,虽然炁量不算太多且飘乎,但根基却意外的扎实,手段应该不赖。
“这就有意思了。”言森翻了一页书,嘴角微微勾起,“异人的人口比例放在现在这个世道比大熊猫还低,平时想碰见一个都难。这趟去尔滨的火车上,除了我,居然还能碰上一个野生的?”
而且看对方那副吊儿郎当却时不时警惕四周的样子,显然也是带着任务或者麻烦上路的。
“看来老爹说得没错,现在的东北,就是个把各路牛鬼蛇神都吸进去的大漩涡啊。”
言森没有贸然上去搭讪。
江湖规矩,萍水相逢,不知底细,贸然试探是大忌。对方是正是邪,是名门正派的高功还是全性的疯子,亦或是哪个家族出来的二世祖,都未可知。
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,左手缩在袖子里,食指轻轻在座椅扶手上一点。
“嗡——”
一股极其微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