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听话。但这听话的背后,是因为她真的‘想’这么做吗?还是因为她觉得,只有这么做,才是‘正确’的工具该有的反应?”
“在药仙会,听话是为了活着。在这里,听话是为了报答我们的‘好’。”
言森眼神犀利如刀:“这本质上有什么区别吗?我们强加在她身上的‘为了她好’,她是不是真的有选择权呢?”
廖忠沉默了。
他看着陈朵,突然觉得这孩子身上那层“乖巧”的外衣,变得有些刺眼。
那是另一层枷锁。一层名为“温情”和“报恩”的枷锁。
言森没再理会廖忠的自我怀疑,他重新坐回陈朵面前,盘起腿,手肘撑在膝盖上,托着腮,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“小朵儿,森哥问你个事儿。”
陈朵立刻坐直了身体:“森哥你说。”
“放松,别紧张。”言森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晃了晃,“咱们一会儿,是接着练功,还是休息一会儿去喝可乐?不要考虑我觉得什么好,也不要考虑廖叔想让你干什么。”
言森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你自己选。”
陈朵愣住了。
选?
这个字眼对她来说太陌生了。
在她的世界里,只有“指令”和“执行”。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想干什么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廖忠。
廖忠刚想开口,被言森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陈朵又看向言森。言森只是笑着,不说话,也不给任何暗示。
空气安静了下来。
陈朵低下了头,两只小手绞在一起,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她在思考。
不是思考哪个选项是“正确答案”,而是在思考......自己的身体,自己的心,到底想要什么。
练功很累,经脉会酸胀,但那种变强的感觉很踏实。
休息很舒服,可乐很甜,但坐着不动会觉得有些无聊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廖忠在旁边看得大气都不敢出,手心全是汗。
终于,陈朵的眉头舒展了开来。
她抬起头,那双碧绿的眸子里,第一次闪烁出一种名为“自我”的光芒。
“森哥。”陈朵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“我想练功。”
说完,她看着言森,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羞涩,但又无比骄傲的微笑。
“我自己选的!”
那一瞬间,言森感觉自己体内的肝木之炁都跟着跳动了一下。
这丫头,活了。
“是吗?”言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