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喘不过气,但他没有挣扎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陈朵那张依旧带着疑惑表情的脸,一点都开心不起来。
“廖叔……”
言森的声音很低,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怎么了?高兴傻了?”廖忠还在那乐呵。
“别笑了。”
言森抬起头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,没有一丝笑意,反而带着一种看透了某种残酷真相后的悲凉。
“她不是在疑惑为什么会出错。”
言森指着陈朵,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上午咬舌头流血,她没喊疼。刚才故意改动炁路,差点把自己废了,她也没害怕。”
“她是在试探。”
“试探?”廖忠愣住了,笑容僵在脸上,“试探什么?”
言森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她在试探,到底要不听话到什么程度......才会挨打。”
廖忠的瞳孔猛地收缩,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立当场。
言森看着陈朵那双纯净得如同稚子的眼睛,缓缓说道:
“在她以前的世界里,做错了事,是要受罚的。咬了舌头影响说话,该罚;练功出错浪费时间,该罚。”
“可今天,她咬了舌头,李阿姨给她擦血,还让她休息。她练功行岔了炁,我也只是吼了她两句,没动手。”
“这超出了她的认知。”
“所以她在疑惑。”
言森转过头,看着已经面色惨白的廖忠,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:
“她在疑惑......为什么惩罚还没来?”
“为什么......没人打她?”
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排风扇发出的嗡嗡声,像是某种嘲弄的低语。
廖忠看着那个坐在床上、歪着头、一脸疑惑的女孩,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,狠狠地捏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