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言阙的滔滔不绝。
一直坐在椅子上没说话的田晋中,此刻气得够呛。
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赤红色的双眼瞪得溜圆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田爷,您消消气……”言阙见势不妙,刚想上前搀扶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至极的响声,回荡在静室之中。
谁也没看清田晋中是怎么出手的。
只见那空荡荡的袖管一晃,仅剩的那只独臂如同出海蛟龙,快若闪电,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言阙的后脑勺上。
这一巴掌,力道十足,打得言阙一个趔趄,差点没站稳。
“哎哟!”言阙捂着后脑勺,疼得呲牙咧嘴,“田爷,您这是干嘛呀!君子动口不动手……”
“打的就是你这个混账东西!”
田晋中中气十足地骂道,“有你这么当爹的吗!为了逼孩子练功,连亲娘死了这种谎都撒得出来?你看看这孩子,跟着你造的还有孩子样吗,这几年遭了多少罪!你是他亲爹吗你!”
田晋中越说越气,又举起了手:“过来!把头伸过来!老道我今天就要替恩人清理门户!”
言森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爽!
太爽了!
这几年被老登坑骗的恶气,在这一瞬间全都发泄出来了。
他立刻跑到田晋中身边,拽着田老太爷的袖子,眼泪汪汪地拱火:“太爷!您打得好!他平时还抢我鸡腿吃!还让我去碰瓷!您多打几下,帮我把童年阴影打散点,要是万一将来变成心魔,我还怎么修行呀!”
“听听!听听!”田晋中更怒了,指着言阙的手指都在哆嗦,“抢孩子鸡腿?让孩子碰瓷?言阙,你还是个人吗!”
言阙捂着脑袋,满脸委屈的辩解:“田爷,冤枉啊!这不是我发明的,这是祖传的啊!”
“你说什么?”田晋中动作一顿。
言阙苦着脸,指天发誓:“真的!我们走地师一脉,讲究顺应天道。但这天资太高,容易遭天妒,性格里就带着懒散。当年我爹,那是把我骗得更惨啊!他说我全家除了他以外都被仇人杀了,让我背着血海深仇练功,我练了整整十年,才知道我娘在海南岛晒太阳呢!”
屋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连老天师张之维那古井无波的脸上,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梁有易,更是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随即赶紧捂住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