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。
绝对不可能!
宴清、张知安、奶糖、奶糕一家四口,明明全都待在冥界。
前两天他还和宴清传音闲聊,这姑娘兴致勃勃跟他说,要把他冥界彼岸花海薅秃大半,尽数摘去酿酒,扬言要酿一坛最醇香的彼岸花酒。
一家人在冥界,怎么会凭空出现在怨气滔天、阴邪密布的义城?
魏婴心头狂跳,第一反应便是——幻境!
一定是义城残留的浓郁怨气作祟,干扰了他的神识,让他生出了虚妄幻听。
毕竟此地傀儡遍地、幻术丛生,连生人魂魄都能操控,迷惑感官再正常不过。
他却忘了他是冥王了,那些东西还能对付得了他?
他连忙侧头,看向身侧一脸端正、满心警惕的一众晚辈,低声急问:“你们听到没?外面有脚步声。”
蓝思追一愣,仔细凝神聆听片刻,轻轻摇头:“魏前辈,弟子未曾听见半点声响,屋外一片寂静。”
金凌也皱着眉四下打量,握紧腰间佩剑,笃定道:“我也没听见,外面空荡荡的,只有风声。”
两人话音落下,魏婴心里更笃定了。
果然是幻觉!
魏婴暗自凝神,稳固心神,戒备地盯着房门,生怕幻境再变、生出别的幺蛾子。
可下一瞬!
吱呀一声——
老旧木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。
四道熟悉的身影,顺着门外残存的薄雾,慢悠悠踏了进来。
为首一袭素衣的少女眉眼明艳、笑意鲜活,不是之前扬言薅秃他彼岸花海酿酒的宴清,还能是谁?
她身侧立着身姿挺拔、气质沉静的张知安,一手轻护着她,满眼无奈纵容。
两个少年紧随其后,正是奶糖、奶糕兄弟二人。
兄弟俩一进门,目光瞬间锁定屋内的魏婴,眼睛一亮,甩开步子就兴冲冲朝他走来:“干爹!”
两个少年手脚麻利,一左一右凑到魏婴身侧,挨着他胳膊。
可刚贴近,奶糖就敏锐察觉到魏婴浑身紧绷、周身戒备、半点亲近的都没有。
奶糕也眨巴着眼睛,机灵地歪头:“干爹,你怎么啦?不认识我们啦?”
魏婴浑身肌肉紧绷,满脸严肃戒备,纵然看着两张熟悉的小脸,心底依旧半点松懈不敢有。
他沉声开口,语气笃定无比:“你们别想用幻境迷惑我。
我如今是冥界冥王,执掌阴阳、看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