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翻的墨汁,将吃人堡裹得密不透风。
魏婴戴好鬼面,与蓝湛刚走出客房,就见聂怀桑带着几个工匠,提着灯笼往堡内去,身影在石板路上拖得老长。
“他这时候去砌墙?”魏婴压低声音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。
蓝湛点头,两人交换个眼神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吃人堡内怨气森森,灯笼的光晕在石墙上晃出斑驳的影。
聂怀桑正指挥工匠往那面塌掉的墙上填砖,灰浆抹得飞快,像是在掩盖什么。
“聂宗主,好兴致。”魏婴走上前,声音透过面具传出,带着点刻意的沙哑。
聂怀桑吓了一跳,转身见是他们,手里拿的手帕赶紧擦了擦汗:“莫……莫公子?含光君?深夜到访,是有何要事?”
魏婴指了指那面砌到一半的墙:“聂宗主忙着砌墙呢?不好意思,可能要麻烦你重砌一次了。”
“啊?”聂怀桑瞪圆了眼,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蓝湛抽出避尘,剑光一闪,刚砌好的石墙“哗啦”一声塌了,碎砖溅得满地都是。
“等等!”聂怀桑的惊呼晚了一步,看着满地狼藉,脸都白了,“含光君!这可是我聂家祖坟的墙啊!”
魏婴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得像只偷腥的猫:“别心疼,说不定里面有宝贝呢。”
聂怀桑蔫头耷脑地站着,心里把蓝湛腹诽了千百遍——哪有这样的?青天白日刨人祖坟还不够,深更半夜又来拆一次!
蓝湛回头时,正撞见魏婴搭着聂怀桑的肩,那熟稔的模样刺得他眉峰微蹙。
“帮忙。”他语气平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顺手将避尘递了过去。
魏婴接过剑,笑得更欢了:“得嘞。”
他挥剑劈开墙后积土,砖石簌簌落下,露出几具朽坏的尸骨。
可翻来翻去,骨头缝里除了陈年的霉味,再无异常。
“奇怪。”魏婴摸着下巴,“金凌的恶诅痕明明是在这里染上的……”
蓝湛看向聂怀桑,语气清冷:“霸下指引我们来此。它是你兄长的佩刀,已生灵智,你说它要找什么?”
聂怀桑眼神闪烁,折扇在掌心转得飞快:“我……我不知啊。兄长的刀灵失控,说不定是乱指的呢?”
魏婴没理他,走到先前救出金凌的位置,环顾四周。
墙前面的空地上摆着几口棺椁,木材早已发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