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身影还在慢慢往上挪,钻天索被绷得笔直,在朦胧的夜色里,像条连接着生与死的线。
“快到了。”宴清看着他们越来越近,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终于开始往下落。
张麒麟最先爬了上来,他没歇着,立刻转身去拉红姑。
花灵和老洋人赶紧上前帮忙,三人合力,把红姑拉了上来。
红姑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却还能勉强睁着眼,看见他们,虚弱地笑了笑。
紧接着是鹧鸪哨。
他爬上来时,几乎是被张麒麟拽着上来的,一落地就瘫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蓝布短打被血浸透了,贴在身上,分不清是他的还是红姑的。
“师兄!”花灵扑过去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鹧鸪哨摆了摆手,想说什么,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。
他咳了半天,才喘着气说:“没事……都没事……”
宴清看着他,突然觉得这山顶的风好像也没那么冷了。
张麒麟走过来,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布,上面还带着点体温。
她接过来,没擦脸,只是攥在手里,看着远处的星空——今晚的星星很亮,像撒了一地的碎钻。
“先下山。”张麒麟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点疲惫,却很稳。
没人反对。老洋人背起红姑,张麒麟扶着鹧鸪哨,宴清和花灵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背包,慢慢往山下走。
山路上的碎石被踩得“咯吱”响,却没人觉得吵。
宴清回头望了一眼坍塌的瓶山,在夜色里像头沉默的巨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