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晕厥,心里也堵得慌。
她知道鹧鸪哨没死——但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去,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她没像花灵那样失控,只是走到陈玉楼面前,又问了一遍:“他们掉在哪段山坡?具体位置?”
陈玉楼这才缓缓转过头,空洞的眼神在她脸上扫了扫,像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聚焦。“不知道……”他的声音干得像沙子摩擦,“全是石头……看不见……”
“废物!”罗老歪不知什么时候爬了上来,拄着枪骂了一句,又咳嗽起来,
“哭丧呢?赶紧想想办法!说不定人还活着!”
可没人动。谁都清楚,瓶山坍塌得那么彻底,从半山腰掉下去,能留个全尸就不错了,哪还有活着的可能?
连罗老歪自己,说这话时声音都在发虚。
风卷着烟尘,把天染成了土黄色。山顶上一片死寂,只有花灵压抑的哭声,还有远处山体持续坍塌的轰鸣。
宴清找了块相对稳当的石头坐下,看着那些失魂落魄的人,心里那点担忧渐渐沉淀下来。
张麒麟不知从哪找了块干净的布,递给她。
宴清接过来,擦了擦脸上的灰,抬头看见他正望着山下,眼神里没什么情绪,却透着股坚定。
她突然笑了笑,把布还给他:“没事。他死不了”
花灵还在哭,老洋人抱着她,不停地重复“会没事的”,声音却越来越小。
陈玉楼依旧靠在石头上,像尊没有灵魂的雕像,只有眼睛还死死盯着坍塌的山体,像是要在漫天烟尘里,找出那两个消失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