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京极真老实说,“但能忍。”
“疼是好事,说明神经没坏死。”志保用酒精棉擦拭他额头,测体温,“三十七度二。烧退了。伤口呢?除了疼,还有别的感觉吗?”
“痒。”
“那是愈合的迹象。”志保在记录板上写了几笔,“你运气很好。手术清除了所有坏死组织,输血补充了你失掉的血量,抗生素也起了作用。但接下来两周是关键期,不能有剧烈活动,伤口不能碰水,每天要换药。”
“我能动吗?”
“可以慢慢走动,但左臂要固定。”志保看向园子,“你盯着他,如果他乱动,告诉我。”
园子用力点头。
志保离开木屋。门外传来她和其他人说话的声音——新一的,小兰的,小五郎的。京极真听着那些熟悉的声音,突然觉得胸口堵着什么。
“大家……都还在?”他问。
“都在。”园子擦掉眼泪,挤出一个笑容,“小兰,新一,叔叔,英理阿姨,光彦,元太,步美,博士,快斗……还有中村大叔他们。我们汇合了,现在有五十多个人。”
京极真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活着。他们都还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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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湾的早晨很忙碌。
中村一郎和中村健太——现在大家为了区分,叫他们老中村和小中村——正在检修鹤丸号。船底的漏水点已经补好,引擎也做了全面保养,但燃料依然是个问题。小艇上带回来的柴油只够再航行一百海里。
“去九州至少要三百海里。”小中村指着海图,“而且中间需要补给。食物也不够,五十多人,现在的存粮只够四天。”
新一站在码头边,看着海图。志保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热水——用净水片处理过的海水煮沸的。
“谢谢。”新一接过,没喝,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我在想京极真的恢复速度。”志保说,“超出医学常理。手术后的感染指标在二十四小时内就降到安全范围,体温也是。一般人至少需要三天。”
“你是说他体质特殊?”
“不只是体质。”志保压低声音,“我偷偷检测了他的血样——用从医院带回来的简易试剂盒。他的血液里有一种异常的抗体,不是针对普通细菌的,更像是……针对T病毒本身的。”
新一转头看她:“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