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发后第二十天,清晨。
京极真在一阵钝痛中醒来。
不是自然苏醒,是痛醒的。左肩伤口像被烙铁烫过,每一次心跳都把疼痛泵向全身。他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。
天花板是发黄的老式吊顶,墙角有蜘蛛网。身下是一张简易折叠床,盖着一件散发着霉味的军大衣。房间很小,只有一扇用木板钉死的窗户,缝隙里透进微弱的天光。
记忆碎片缓慢拼凑:无人机、麻醉弹、拖着健太躲进建筑、然后……
“健太。”他猛地坐起,眩晕感袭来,不得不扶住墙壁。
“大哥哥,你醒了?”
男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健太蹲在门边,手里拿着半块压缩饼干,脸上还挂着泪痕,但眼睛亮了起来。
京极真环顾房间。这是一个地下室改造的临时避难所,角落里堆着一些箱子和桶装水,墙上挂着几张手绘地图。他的背包放在床边,打开着,里面的物品被整齐地摆放在一块布上。
“这是哪里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那个大姐姐的藏身处。”健太走到床边,递给他一个水壶,“你昏迷了三天。是大姐姐救了我们。”
京极真接过水壶,小口喝水。温水顺着干裂的喉咙流下,带来一丝清明。
“大姐姐?”
门开了。
一个女人走进来,三十岁左右,短发,穿着深色工装裤和迷彩外套,腰间别着一把军刀和一把手枪。她脸上有风霜的痕迹,眼神锐利得像鹰。
“醒了?”她说话很简短,“我叫真由美,前自卫队军医。”
京极真点头致谢:“京极真。这孩子……”
“他没事,比你强。”真由美走到床边,检查他的左肩伤口,“感染控制住了,但肌肉组织损伤严重。我给你用了抗生素和镇痛剂,但麻醉弹里的成分有点特殊,你昏迷得比预期久。”
她拆开绷带。伤口情况比京极真预想的好:红肿消退,边缘开始结痂,没有坏死迹象。
“你处理的?”
“不然呢?”真由美重新包扎,“这小子把你拖到这里的时候,你已经烧到四十度了。再晚半天,要么感染死,要么被巡逻队发现。”
“巡逻队?”
真由美看了他一眼,眼神复杂:“保护伞的地面侦察队。他们在这片区域活动很频繁,似乎在找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