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父亲的意思。现在不是热血冲锋的时候,是忍耐、积蓄、等待的时候。但他刚才听到了和叶的声音——她在求救,她在等待救援。
而他在两百公里外,在一个连抗生素都没有的渔村里。
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他。他想起了关西,想起了那些信任他的人,想起了自己倒下时看到的最后画面——火焰,和火焰中远去的车灯。
不能再输了。
他打开一个新的文档,开始记录:
“爆发后第二十二天。地点:四国高知县某渔村。人口:二十七人。资源:食物可维持十五天,淡水有保障,药品严重短缺(尤其抗生素)。防御:简易围栏和瞭望体系,武器以冷兵器为主,有少量自制燃烧瓶。”
“今日重要情报:监听到大阪‘浪速堡垒’信号,确认远山和叶存活。对方求援,需要药品。目前无法实施救援,需进一步筹划。”
“计划:一、继续加强据点隐蔽性;二、尝试与附近其他小型幸存者节点建立联系;三、收集船只相关情报,为可能的跨海行动做准备;四、继续监听,寻找稳定通讯方式。”
他保存文档,加密。然后从背包里拿出另一件东西——一个用防水布仔细包裹的护身符。那是和叶以前送给他的,绣着蹩脚的“必胜”两个字。
他握紧护身符,闭上眼睛。
“等我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一定会找到你。在这之前……活下去。”
窗外,夜色已经完全降临。海风吹进房间,带着咸腥和凉意。
楼下传来钟声——瞭望台换班的信号。
平次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渔村里点点火光,人们在篝火旁小声交谈,孩子们已经睡了。远处,黑暗中的海浪声永不停歇。
这里不是堡垒,没有高墙和武器。
但这里有火。
微弱的,坚韧的,在四国最东端的海岸线上,固执地燃烧着的火。
只要火还在,就还没输。
平次转身,重新戴上耳机,手指搭在频率旋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