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”
“试。”平次说。
晚饭是鱼汤和烤兔肉,配一点米饭。味道很淡,盐快用完了。吃饭时没人说话,只有篝火噼啪作响和远处海浪的声音。孩子们缩在大人身边,眼睛盯着食物,吃得很快——他们记得饥饿的滋味。
饭后,平次回到自己的“房间”——其实是村公所二楼的一间小办公室。桌上摆着几样东西:一台从旅游大巴上拆下来的车载短波电台,一个用摩托车电池改装的电源,一副耳机,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。
地图是他画的。以渔村为中心,半径五十公里内,所有重要地点都有标记:其他可能有人居住的村落、废弃的便利店、加油站、医院。还有几个用红笔圈出来的地方——那是他通过电台偶尔监听到信号的大致方向。
其中一个红圈在大阪。
他戴上耳机,打开电台。杂音立刻涌进来,像无数人在同时低语。他调整频率,从最低端开始,一点点往上扫。
这是每天的例行工作。短波信号受天气、地形、太阳活动影响太大,能听到什么全靠运气。过去十天里,他总共只捕捉到七次有效信号,其中三次是重复的自动求救广播(位置不明),两次是其他幸存者据点互相通讯的片段(内容破碎),一次是保护伞的官方频道(日语和英语交替播报“新东京建设进度”),还有一次——
他停下旋钮。
杂音中,有一个极其微弱、但很有规律的声音。不是人声,是摩尔斯电码。
平次立刻抓起笔和纸,开始记录。
– – –
SOS。
然后是重复的位置代码,他听不懂。但接着,有人说话了。声音很轻,杂音很大,但那个语调——
“——这里是浪速堡垒……药品短缺……重复……我们需要抗生素……任何听到的人……请……”
远山和叶的声音。
平次的手僵住了。耳机里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,但他已经听不清具体内容。血液冲上头顶,耳朵嗡嗡作响。他紧紧抓着耳机,指节发白。
和叶还活着。在大阪。在求救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继续听。但信号开始衰减,像被什么东西干扰。和叶的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杂音里。
“该死!”平次一拳捶在桌子上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