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天,傍晚。
四国,高知县东部某处无名渔村。
服部平次站在潮水线边缘,看着海浪一遍遍冲刷着沙滩。夕阳把海面染成暗红色,像凝固的血。空气里有海腥味,也有远处森林飘来的、淡淡的腐臭——上周他们在西边三公里的山道上发现了一辆翻倒的旅游巴士,里面的人已经转化了,他们花了一整天时间才清理干净。
“平次哥。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是个叫浩太的少年,十五岁,本地渔民的孙子。他手里拎着两条刚收拾好的鲭鱼,鱼鳞在余晖下闪着银光。
“瞭望台那边准备好了。”浩太说,“阿公说今晚可能有雨,让你早点回去。”
平次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海平线。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无尽的海和渐渐暗下来的天。但他每天都看,就像在东京塔上的园子一样,总想着也许能看到救援的船,或者……从本州岛逃过来的人。
虽然他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回到村子时,篝火已经点起来了。二十几个人围在火堆旁,大多是老人和孩子,青壮年只剩七个——包括平次和浩太。这个村子本来人口就不多,爆发时又正好是台风季前的淡季,留在村里的人更少。
“今天收获不错。”浩太的爷爷,村长老松坐在火堆旁,手里拿着根木棍在地上画着,“西边的陷阱抓到了两只野兔,海边下了网,捞上来一些鱼。加上之前存的米……够吃半个月。”
半个月。平次在心里计算。这个数字从二十天前他们开始组织时就在计算,每次都是“够吃半个月”。像一根永远烧不完的蜡烛,只是烛芯越来越短。
“防御呢?”平次问。
“东边的围栏加固了。”一个叫健一的中年男人说,他是村里原来的邮递员,“铁丝不够用,我们用竹子和渔网做了屏障,效果不太好,但至少能发出声音。”
“瞭望台的值班表排好了。”浩太补充,“两人一组,四小时轮换。如果有情况,敲钟。”
平次听着,一一点头。这些事他已经做了二十多天,从最初的混乱到现在的基本秩序。但每次听到汇报,他还是会想起大阪——想起“浪速堡垒”的防御体系,想起那些他参与设计、最终却没能守住的围墙和哨卡。
“平次哥,”浩太小声问,“今晚……还试电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