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村继续说,“他说三百米层的餐厅后厨可能有罐头储备,维修通道也通到那里。如果我们能到那一层,补充物资,再往下到一百五十米的观光层,那里有另一个紧急通道,直通地下停车场。”
园子重新绑好绷带,系紧:“下去之后呢?”
“找车,离开东京塔区域。去港区,铃木宅应该有应急安全屋,老爷夫人肯定有准备。或者……”中村停顿,“去江东区。老爷以前提过,那边有铃木财团的旧仓库,结构坚固,可能还有其他幸存者。”
园子没说话。她其实三天前就决定了,只是没说。山田的尸体还在隔壁房间,用桌布盖着。她每天会去跟他说说话,就像他还活着。她不能让他白死。
“今晚。”她说,“月亮最暗的时候。”
中村终于转过头看她。这个五十岁的前自卫队员,脸上有道年轻时留下的疤,此刻眼神复杂:“您确定?我可以自己先下去探路——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园子打断他,“山田先生已经……我不能再让你一个人冒险。”
中村看了她一会儿,点头:“好。那现在休息,保存体力。凌晨两点行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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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五十分。
园子把最后一点巧克力掰成两半,一半塞进自己口袋,另一半递给中村。他没接:“您留着。下去后可能需要能量。”
“一人一半。”园子坚持,“这是命令。”
中村接过,默默吃掉。
他们带的东西很少:园子背一个小包,里面是剩下的水、消毒喷雾、一捆从窗帘上撕下来的布条(当绳子用)、还有一把从消防箱里拿的消防斧——太重,她只能拖着走。中村负责主要的装备:另一把消防斧、手电筒、从监控室拆下来的对讲机(虽然早就没信号了,但可以作为简单通讯工具)、还有山田留下的手枪——只剩三发子弹。
“路线记清楚了?”中村最后确认。
园子点头:“从观景台东侧紧急通道下到四百二十米,转内部维修梯到三百八十米,然后走外部维修通道到三百米餐厅层。山田先生说那里有通风管道通向后厨。”
“如果遇到那些东西,不要犹豫,跑。我断后。”
“如果你跑不了呢?”
中村没回答这个问题。他只是检查了手枪,然后推开控制室的门。
走廊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