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他攀着排水管上到二楼,从窗户缝隙往里看。
房间里,一个小男孩——大概七八岁——蜷缩在角落,怀里抱着一个更小的女孩。女孩一动不动。房间里还有三具成年人的尸体,已经腐烂。
男孩抬起头,看见窗外的京极真,眼睛瞬间睁大。
“别出声。”京极真压低声音,“我进来帮你。”
他轻轻卸下木板,翻身进屋。尸臭扑面而来。他强忍呕吐的冲动,走到男孩面前。
“你受伤了吗?”
男孩摇头,声音嘶哑:“妹妹…妹妹发烧两天了…爸爸妈妈…”他看向地上的尸体,眼泪又涌出来。
京极真检查女孩。额头滚烫,呼吸微弱,手腕有一道已经结痂的抓痕。早期感染症状。
他从背包里拿出最后一根能量棒和半瓶水,递给男孩:“吃。”
然后他检查了房屋其他房间。没有威胁,但也没有更多物资。厨房里只有几个空罐头。
回到房间时,男孩已经吃完了能量棒,正在小口喝水。他看着京极真,眼神里有恐惧,也有希望。
“我要去东京。”京极真说,“你可以跟我走,或者留在这里等我找人来救你。”
男孩抱紧妹妹:“妹妹走不动…”
“我背她。”
这个决定可能葬送他整个计划。带两个孩子,速度会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。食物和水都是问题。
但他看着男孩的眼睛,想起了铃木园子。如果园子在这样的处境里,他希望有人能救她。
“收拾能带的东西。”京极真说,“十分钟后出发。”
他们趁着夜色离开。京极真用床单制作了一个简易背带,把昏迷的女孩固定在胸前。男孩叫健太,牵着他的衣角。
“大哥哥,”健太小声问,“东京安全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去?”
“因为有人在等我。”
他们沿着河岸向北走了一整夜。京极真尽量选择隐蔽路线,避开所有灯光和声音。健太很懂事,不哭不闹,只是紧紧跟着。
黎明时分,女孩的情况恶化了。开始抽搐,嘴里发出含糊的呓语。京极真知道,她可能撑不过今天。
“大哥哥,”健太突然说,“前面有个诊所。我和妈妈以前去过。”
诊所在一栋两层建筑的底层。玻璃门碎了,里面一片狼藉。京极真让健太在门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