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应极快——她抓起走廊上的输液架,金属的,抡起来砸向佐藤的后脑。
这一下用了全力。
佐藤被砸得向前踉跄,头撞在墙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但他没有倒下,只是晃了晃,然后慢慢转身,看向山本护士。
他的后脑在流血,但血流得不多。而且他似乎……感觉不到疼痛。
山本护士握着输液架的手在抖,但她没有后退。她看着佐藤的眼睛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他不是病人了。”她低声说,“他已经……不是人了。”
佐藤再次扑来。
山本护士用输液架抵住他的胸口,但力量差距太大。金属杆弯曲,她被推得连连后退。佐藤的手抓住她的肩膀,指甲陷进肉里——
“住手!”
一声大喝。三名男护工赶到,手里拿着约束带和防暴盾牌——这是医院最近两天才配备的,据说是为了应对“可能出现的狂躁症患者”。
三人合力,用盾牌将佐藤撞开,然后用约束带捆他的手臂。但佐藤的力气大得惊人,一条约束带被直接挣断。一个护工被他甩出去,撞在墙上。
“镇静剂!快!”山本护士大喊。
小林从地上爬起来,手臂剧痛,可能骨折了。但她还是冲向护士站,从急救箱里拿出最大剂量的镇静剂——通常用于麻醉前给药,剂量足以让成年男性在三十秒内失去意识。
她跑回病房,佐藤已经被三名护工勉强按在墙上,但还在疯狂挣扎,头不停地向前顶,试图咬人。
小林看准机会,一针扎进他颈侧,拇指用力,将整管药剂推了进去。
佐藤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然后,慢慢地,瘫软下去。
三名护工松开手,喘着粗气。佐藤倒在地上,眼睛还睁着,但眼神涣散了。他的胸口在起伏,呼吸粗重,但没有再攻击。
“控制住了……”一个护工说,声音发虚。
小林靠在墙上,手臂的疼痛终于传导到大脑。她低头看,袖子已经破了,手臂上有一圈青黑色的淤痕,形状像人的牙印,但没有破皮——纯粹是挤压伤。
“护士长,你的手……”石田跑过来。
“没事。”小林咬牙,“先把病人约束好,然后通知医生,还有……”她看向山本护士,“报警。”
山本护士摇头:“刚才试过了,电话打不通。110占线,连医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