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四日的雨从黎明前就开始下。黏腻的、连绵的细雨,雨水里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,落在皮肤上会留下浅灰色的水渍。大阪府立综合医院就在这样的雨中醒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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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六点十七分,住院部三楼,内科病房。
护士长小林麻衣在走廊尽头的水槽边洗手。这是她今天的第十三次洗手——从凌晨四点接班到现在,不到两个半小时。她的指尖已经开始发白、起皱,消毒液的味道渗进皮肤深处,盖过了医院本身的药水味。
走廊里很安静,但安静得不正常。平时这个时间,应该有晨间护理的推车声、病人起床的窸窣声、早间新闻的广播声。但今天,只有雨声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咳嗽声,一声接一声,像坏掉的节拍器。
她抬头看了眼护士站的监控屏。三楼的十间病房,七间亮着“呼叫”红灯。正常值应该是零到两个。从三天前开始,红灯就越来越多,护士们疲于奔命,但病人的症状没有缓解,反而在加重。
“小林护士长。”年轻的护士石田跑过来,脸色发白,“317房的病人……情况不太对。”
“哪个病人?”
“佐藤健一,四十二岁,建筑工人。昨天下午因高烧40度入院,诊断为重型流感。”石田的声音在颤抖,“但刚才我量体温,已经降到36.8度了。”
“那是好事——”
“不,不是。”石田摇头,“他……他的眼睛变了。瞳孔缩小得像针尖,眼球全是血丝。而且……他在咬床栏。”
小林麻衣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咬床栏。
这个词触发了她作为医护人员的警报——这不是流感症状,不是任何一种常见的传染性疾病症状。这是狂犬病、破伤风、或者……别的什么东西的症状。
但过去三天,医院收到的所有来自保护伞的“指导文件”都在强调:所有异常症状,都是流感病毒的罕见变种导致的,按标准流程处理即可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小林说。
317病房是单人隔离间。门上的观察窗被从里面贴上了报纸,看不到内部。小林敲门:“佐藤先生?我是护士长小林,能开门吗?”
里面没有回应。
但有一种声音——低沉的、持续的、像野兽护食时的呜咽声。
小林和石田对视一眼。石田拿出钥匙,